“喏！”管家見主人如此重視，不敢怠慢，連忙轉快步出去引客。

不多時，管家便領着一名着褐短打勁裝、腰佩橫刀、神間略帶焦急卻步履沉穩的漢子走進了大廳。來人正是葉雲帆的部曲首領梁元亮。

梁元亮見到端坐於上的程咬金，立刻上前數步，依足禮數，抱拳躬，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某梁元亮，參見盧國公！”

程咬金是個爽快人，最不耐煩那些虛禮，直接擺了擺手，聲道：“行了行了，免禮！說說，葉小子遇到什麼麻煩了？在這長安城裡，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為難他？”他語氣裡帶着幾分好奇，也帶着幾分“老子罩着的人你也敢”的護短意味。

梁元亮直起，不敢瞞，將事經過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如何因憐憫流民小孩而贈予乾，如何被京兆府員發現那是牛乾，如何因大唐律法嚴私宰耕牛而被扣下，如今葉雲帆正在京兆府衙署等候置。

程咬金聽着聽着，臉上的表從好奇逐漸變了愕然，最後竟忍不住“噗”的一聲，將剛喝進裡的一口茶噴了出來，隨即發出一陣洪鐘般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牛乾？葉小子居然當街送人牛乾？哈哈哈哈！這小子……這小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咱大唐的規矩啊？哈哈哈哈！”他一邊笑一邊拍着大，覺得這事兒簡直荒唐又好笑。

笑了好一陣，程咬金才對着梁元亮咧開大，出一個帶着幾分狡黠和瞭然的表：“不過嘛……葉小子這忙，俺老程幫了！他倒是會找人，嘿嘿，滿長安城誰不知道，就俺老程家的牛……它比較金貴，容易‘想不開’，隔三差五就自個兒往山崖下、石頭上去‘摔’那麼一下兩下的？”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帶着一種眾所周知的“潛規則”式的調侃。程咬金為開國元勛，深李世民信任，格又豪邁不羈，在某些無關大局的事上，朝廷上下對他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家“摔死”的牛，在長安貴族圈裡幾乎是個公開的秘笑話。

“走吧！”程咬金說著，霍然起，作乾脆利落，“俺現在就隨你去京兆府衙走一遭！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為幾塊牛乾就敢扣下俺老程的‘忘年’！”

他特意強調了“忘年”三個字，既是給葉雲帆撐場面，也是提前給京兆府那邊遞話——這人，我盧國公保了！

程咬金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邊對管家喊道：“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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