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葉雲帆也站起，慢悠悠地踱步到鑒賞桌前，目掃過那三件瓷，笑着開口問道：“王老闆果然是行家，眼力非凡！既然確認為真品，不知王老闆能否給估個市場價？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

王胖子此刻心思電轉。他雖然滿腹疑團，但作為商人，對市場行的判斷是刻在骨子裡的。他沉片刻，指着那三件瓷道：“葉先生客氣。據我所知，類似型、紋飾的萬曆青花梅瓶，前年嘉德秋拍出現過一件，品相稍遜於此，落槌價是六百二十萬。您這件，只會更高。”

他依次點過三件瓷：“綜合考慮目前的市場行，以及這三件東西的稀有度和完品相……我保守估計，總價大概在兩千五百萬左右。若是送上拍賣會，遇到喜歡的藏家，價格或許還能更高一些。”

“老三，你看，”葉雲帆轉頭對吳濤微微一笑，語氣帶着幾分揶揄，“王老闆不愧是古玩界的前輩，經驗老道，立馬就能給出這麼準的估價。你覺得王老闆估得怎麼樣？”

吳濤心中暗爽，臉上卻不聲，點頭認可：“王老闆的估價非常專業，和我私下請教幾位老師傅得出的判斷差不多。”他話鋒一轉，看向王胖子，語氣變得正式起來：“對了，王老闆，之前為了湊錢拿下這三件心頭好，我一時資金張，用這‘博古齋’的店面做抵押，向您拆借了一千萬。借款合同約定這個月底到期。您看……您是願意等我將這三件瓷出手後，連本帶利歸還您借款呢？還是……您可以從這三件瓷中，任意挑選一件，抵償部分債務？”

王胖子的目再次貪婪地掃過桌上那三件完的瓷，心臟砰砰直跳。‘挑一件？那我虧大了！一千萬就買一件？挑兩件？吳濤這小子肯定不幹！’他大腦飛速計算着利弊。說實話，當初在潘園看到這三件東西時，他就打心眼裡喜歡它們的型和畫工，只可惜當時認定是高仿。如今真品就在眼前，而且品相如此驚人！

一個念頭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拿下！必須全部拿下！哪怕按估價兩千五百萬算，自己再掏一千五百萬，加上免掉利息，實際支出不到兩千六百萬，就能得到市場價兩千五百萬、且未來升值空間巨大的套萬曆窯！這筆買賣，不虧！甚至可以說是撿！

他猛地一咬牙，臉上堆起更加熱的笑容，對吳濤說道：“小吳老闆，你看……咱們商量個事。這三件瓶子，我是越看越喜歡，實在是不釋手！你看這樣行不行：之前那一千萬的借款，利息我一分不要了！我再額外給你一千五百萬現金！這三件瓶子，就一併轉讓給我‘珍寶閣’如何？當然，這麼大額的易，口說無憑，咱們還得按規矩來，請古玩街德高重的賀敬秋賀老爺子過來做個見證，簽個轉讓協議，錢貨兩清，你看怎麼樣？”

吳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葉雲帆，眼神裡帶着詢問。他主要擔心的是，這三個瓶子會不會哪天又“變”回去？畢竟它們的來歷太過詭異。

葉雲帆給了他一個極其肯定且讓他放心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得到葉雲帆的確認，吳濤心中大定。他低下頭，故作沉思狀，彷彿經歷了激烈的心理鬥爭，半晌才抬起頭，臉上出一“割”的不舍：“王老闆，不瞞您說，這三個瓶子，我也是真心喜歡，否則當初也不會傾盡所有非要拿下它們。但……既然王老闆您如此喜，誠意又這麼足，而且我之前確實欠着您一大筆錢……唉，好吧！就按王老闆您說的辦！希它們到了您手裡，能得到更好的珍藏。”

“哈哈！好！小吳老闆果然爽快！”王胖子聞言大喜過，臉上的都笑開了花，彷彿生怕吳濤反悔，立刻出胖乎乎的手，“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聯繫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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