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症晨起及夜間就寢卧下時尤為劇烈，每每咳至難以安枕。

每至冬春時節，或遇風寒，症必加重，呼吸促迫，甚為辛苦。

平日亦覺悶氣短，尤以登樓、疾行為甚。

太醫多用宣肺平、溫化寒飲之劑，然似難以除，屢有反覆。

李承乾逐字逐句仔細看完，眉頭卻越皺越。他抬起頭，看向趙德，語氣帶着一不滿和擔憂：“就這些？沒有更的脈象描述？太醫們對病的判斷呢？為何難以治？這些湯劑用了哪些藥材？效果持續多久？”

趙德臉上出一為難：“回殿下，老奴……老奴也細問過。然辦事之人回復，太醫署對此諱莫如深，此等詳細脈案及方葯，非心腹之人難以窺得。能探得這些日常顯着之癥狀，已屬不易。這……這已是能記錄下的最詳盡之了。”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趙德說的是實。母後的病，尤其是詳細的太醫脈案和用藥，屬於宮闈秘事，確實難以輕易外泄。他能理解趙德的難。

“嗯……先這樣吧。”李承乾將心中的些許失下，輕輕將絹帛重新卷好，仔細地放自己的襟收好。這薄薄的一卷絹帛，此刻卻彷彿承載着千鈞重量。

“推我進去吧。”他聲音平靜地吩咐道。

“喏！”趙德恭敬應聲，走到椅後方，雙手穩穩握住推把，將李承乾推進了溫暖而寬敞的寢室。

室燭火通明，熏香裊裊，床鋪已然鋪陳整齊。趙德侍奉李承乾在榻邊安置好，仔細檢查了石膏的位置是否舒適，又為他斟上一杯溫水。

“殿下若無其他吩咐，老奴便在門外候着。”趙德垂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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