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海洋的空間裂閉合的剎那，陳硯覺像是被扔進滾筒洗機，天旋地轉。融合晶在掌心燙得驚人，表面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五種能量在晶部劇烈衝撞，彷彿隨時都會衝破束縛。他強忍着意識撕裂的劇痛，將最後的力量注晶，明翼的殘骨突然發出刺眼的芒，芒包裹着他的，朝着那枚倖存的多元宇宙晶衝去。

穿過晶屏障的瞬間，陳硯覺像是穿過一層粘稠的薄。寒江的水汽混合著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耳邊是悉的濤聲與漁民的號子。他重重地摔在江岸的泥中，融合晶從掌心落，在泥地上滾出數尺，留下一道銀灰的痕迹 —— 那是觀察者分滲的證明。

“陳先生？” 一個悉的聲音在後響起。陳硯掙扎着回頭，看到當年救下的那個孤兒正站在不遠，手中握着一柄與雙長劍相似的青銅劍，劍上雕刻着星靈守護者的符文。年已經長拔的青年，眉眼間依稀能看到當年的怯懦，此刻卻被堅毅取代，只是他的瞳孔深，偶爾會閃過一銀灰的微。

“阿武……” 陳硯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他注意到青年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白狐族的骨珠，骨珠表面刻着防符文，卻有三顆已經變了銀灰，“你什麼時候……”

“星靈祭壇的老守護者臨終前將這柄劍給我的，” 阿武走上前，手想要扶起他，青銅劍的劍尖卻在靠近時微微震，“他說如果看到銀灰的漣漪，就一定要找到陳先生，說您知道如何阻止災難。” 他的目落在泥地上的融合晶上，瞳孔中的銀灰微突然變得明顯，“這枚晶……”

陳硯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融合晶的殘能順着接點湧阿武，青年的劇烈震，銀灰的骨珠突然發出刺目的芒，其中一顆直接炸裂，化作銀灰的末。阿武發出痛苦的悶哼，瞳孔中的銀灰迅速消退，恢復了清澈的黑。

“觀察者的分已經侵你的意識，” 陳硯的心臟沉到了谷底，“骨珠是白狐族的長老給你的？”

阿武捂着炸裂的骨珠位置，臉蒼白地點點頭：“上個月白狐族的森林突然出現銀灰的霧，族裡的大祭司說這是‘凝視之災’，讓我們帶着骨珠來找星靈守護者，路上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人…… 他們的眼睛都是銀灰的。”

陳硯抬頭向江面。寒江的水面上果然漂浮着銀灰的漣漪，漣漪隨着波浪擴散，接到漣漪的魚蝦紛紛翻肚，肚皮朝上的位置有一個細小的銀灰瞳孔印記。江對岸的村莊里，炊煙依舊升起，卻聽不到往常的鳴狗吠，只有一種詭異的寂靜籠罩着一切。

“跟我來！” 陳硯撿起融合晶，將殘餘的能量注阿武，“白狐族和星靈祭壇那邊……”

他的話沒能說完。村莊的方向突然傳來刺耳的尖，接着是房屋倒塌的巨響。一道銀灰的束從村莊中心衝天而起，束中，無數道人影如同提線木偶般在空中舞，他們的作僵而詭異，上的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變銀灰。

“是觀察者的分！” 陳硯將青銅劍塞回阿武手中，“用星靈符文構建防陣，我去救人！” 融合晶在他掌心重新亮起，五種能量雖然微弱，卻形了一道明的護罩。他沖村莊的剎那，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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