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12章 幻夢蝕宮闕(1)
陳硯的石劍重重刺向星圖角落的符號,金紫焰如鑽子般嵌牆壁。符號被激活的剎那,整座懸浮在星淵之上的圖書館開始劇烈震,水晶穹頂折的星扭曲旋渦。古老的書架如同被驚醒的巨,青銅鎖鏈崩斷的脆響中,布滿歲月痕迹的古籍嘩啦啦墜落,羊皮紙在半空化作紛飛的星蝶,蝶翼上流轉的星鯨文字如同活過來的銀河,彼此牽引着組不斷變幻的星軌。
老者夢影發出刺耳的尖嘯,在焰中扭曲漩渦狀,夢杖頂端的星晶發出刺目的紫。散落的書頁在紫中重新凝聚,十二手持書卷的夢影衛士踏着破碎的星軌現。他們的長袍上綉滿流的虛空符文,每走一步,符文便泛起點點幽藍冷,彷彿將深淵的寒意象化。當書卷展開時,飛出的文字先是化作細碎的粒,隨後驟然凝結鋒利的刃,在空中織閃爍着暗芒的網。
刃網眼浮現出陳硯未曾經歷的記憶碎片 —— 七核獄守護者們在虛空風暴中浴戰的場景。那些着破碎戰甲的影在暗紫閃電中若若現,他們用之軀抵擋着虛空能量的侵蝕,武與虛空怪撞時濺起的火花,如同絕中的點點微。寒江百姓為保護星鯨神廟而被虛空能量腐蝕的慘狀也隨之浮現,那些被腐蝕的面容在記憶中扭曲,空的眼窩裡不斷滲出紫的,彷彿在無聲控訴着虛空的殘酷。孩們驚恐的哭喊,老者布滿皺紋的臉上凝固的絕,這些畫面在刃網中循環播放,每一次閃現都像冰冷的利刃劃過陳硯的心臟。
“放棄吧,你守護的世界早已千瘡百孔。” 老者夢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着令人骨悚然的音,刃組的網逐漸收,“留在這裡,你能永遠活在沒有痛苦的夢境里。”
“正是因為有痛苦,守護才有意義。” 陳硯的石劍在前劃出星鯨,邊緣燃燒着幽藍的火焰,旋轉時產生的氣流將刃紛紛彈開。火焰中約浮現出星鯨遊的虛影,每一次擺都彷彿在給予力量。注意到夢影衛士的腳邊,散落着與星鯨圖騰鑰匙紋路一致的書頁殘片,殘片上的星文正在緩慢燃燒,每跳一下,就會飄出一縷帶着焦糊味的黑煙霧。這些煙霧在空中扭曲猙獰的面孔,似在嘲笑的堅持。
“嬰兒,這些書頁是夢境能量的載,收集七片相同紋路的殘片就能破解這個空間!” 星髓中的嬰兒虛影指尖劃過星圖,星槎投的全息影像立刻標記出符合條件的殘片位置。“西北方書架第三層有兩片,東南角的書桌下藏着三片,還有兩片在夢影衛士的書卷里!”
話音未落,五名星夢守護者殘魂突然從星蝶中凝聚形,他們的由淡紫霧氣組,手中的夢杖散發著和的藍。這些殘魂的面容雖然模糊,但陳硯仍能從他們上到悉的氣息,那是屬於守護者的獨特力量。的思緒不回到從前,那些與前輩守護者們共同訓練的時,他們的諄諄教誨猶在耳邊。“守護者,我們來引開衛士!” 殘魂們化作流沖向夢影衛士,藍與紫撞的瞬間,激起的能量波讓圖書館的地面裂開道道隙,隙中滲出的金芒里,約可見宮殿的真實廓,那廓上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迹,彷彿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陳硯趁機穿梭於書架之間,石劍的焰準地挑飛目標殘片。每接近一片殘片,都能到殘片上殘留的強大夢境能量,這些能量在的瞬間,會形短暫的幻象。有的幻象中,看到自己還是個孩,在星鯨神廟中好奇地探索;有的幻象里,目睹了一場慘烈的守護者之戰,滿地的武和跡令人心驚。當第七片殘片手的剎那,所有殘片突然懸浮在空中,自拼合半張星鯨皮卷。皮卷上的星文在焰中亮起,組道旋轉的星門。老者夢影發出不甘的咆哮,與十二衛士同時碎,化作漫天紫點融星門。“下一個夢境,會讓你直面最恐懼的真相……” 聲音消散的瞬間,陳硯被星門吸其中。
穿過星門的剎那,刺骨的寒意包裹全。陳硯發現自己置於七核獄的審判廳,悉的刑上凝結着黑的冰晶,冰晶中封存着守護者們被虛空腐蝕的瞬間。那些被腐蝕的守護者,皮下彷彿有無數蟲子在蠕,扭曲的面容充滿了痛苦與絕。審判席上,虛空主母的虛影正慢條斯理地拭着半截石劍 —— 那是當年刺穿母親膛的兇。“看看你的母親,” 虛空主母的聲音帶着毒蛇般的,將石劍扔到陳硯腳下,石劍落地時,濺起的黑冰晶碎片划傷了陳硯的腳踝,傷口傳來刺痛,彷彿在提醒這一切的殘酷,“用生命守護的星鯨族群,早在百年前就與虛空簽訂了契約。”
石劍落地的脆響中,周圍的冰晶突然同時碎裂,冰晶中的畫面開始流:星鯨神廟的室里,歷代星鯨守護者將虛空能量注母晶碎片,星鯨族群的長老們對着虛空主母的虛影跪拜,母親臨終前在石壁上刻下的並非言,而是段詭異的虛空禱文…… 這些畫面如同重鎚般砸在陳硯的心頭,石劍的焰劇烈閃爍,幾乎要熄滅。彷彿能看到母親刻下禱文時的絕與無奈,那抖的手在石壁上留下的每一筆,都像是在剜的心。記憶中母親溫暖的笑容與眼前的畫面不斷織,讓的心充滿了矛盾與痛苦。
“不可能……” 陳硯的指尖抖着過石壁上的禱文,文字突然滲出黑的,在地面上匯聚母親的虛影。虛影的角掛着詭異的微笑,手中的石劍緩緩刺向陳硯的口。母親虛影的眼神中充滿了陌生與冰冷,那是陳硯從未見過的神,讓不寒而慄。“接吧,兒,我們都是虛空的僕人。”
“這不是真的!” 陳硯的怒吼聲震碎了母親的虛影,石劍的焰重新暴漲。注意到審判廳的穹頂其實是塊巨大的星晶,晶封存着星夢守護者的真實記憶。那些記憶在星晶中閃爍,像是無數星辰在訴說著過去的故事。“嬰兒,用星髓羅盤解析星晶中的記憶!” 星髓中的虛影立刻將星晶記憶投到空中:原來當年母親刻下的是破解虛空契約的方法,那些看似禱文的符號,其實是逆轉能量的關鍵符文。而所謂的族群契約,不過是虛空主母用幻篡改的記憶。母親的面容在記憶中浮現,眼神中充滿了堅毅與溫,那是陳硯悉的母親,為了守護,不惜付出一切。記憶里母親教導守護之道的場景歷歷在目,讓更加堅定了尋找真相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