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82章 蜃影縛心(1)
碼頭燈籠熄滅的剎那,陳硯覺寒江的水汽都凝了冰。面前的 “自己” 披着與同款的靛藍斗篷,握着合二為一的星鯨玉佩,玉佩上的幽綠符號正順着的指尖爬上腕骨,在皮表面織蛛網般的紋路。江風掀起兩人的斗篷下擺,出的襟側都綉着半片寒江月,只是對方的月是倒懸的,銀線在月下泛着死魚肚般的青白,彷彿映照着一個顛倒的世界。
“你是誰?” 陳硯握星鯨杖,杖頭的金紫焰在黑暗中炸開,將兩個重疊的影子投在江面上。奇怪的是,對方的影子在焰中不斷扭曲,時而化作織網人的廓,時而散無數魂,最終又凝回的模樣,影子的角始終掛着一若有若無的冷笑,彷彿在嘲笑陳硯的無知。
“我是被你忘的可能。” 另一個 “陳硯” 抬手過玉佩,幽綠符號突然亮起,碼頭的青石板隙中滲出黑的,在地面組與玉佩相同的圖案,“當你選擇拯救寒江時,我在無數個平行時空里完了毀滅。現在,‘監牢’讓我來收回屬於我們的本源。” 的聲音忽遠忽近,像是無數個陳硯在同時說話,有的帶着孩的稚,有的含着老者的沙啞,有的充滿了戰士的堅毅,最終匯聚一種冰冷而陌生的語調。
星鯨杖突然劇烈震,杖頭的星鯨虛影發出痛苦的嘶鳴。陳硯低頭髮現,杖的鱗片正在落,出底下的青銅骨架,骨架上刻着的防火咒正在被幽綠符號吞噬,每個消失的咒文都化作一聲凄厲的慘,像是被抹去的記憶在哀嚎。突然想起父親未說完的話,龍骨深…… 難道這與寒江的起源有關?
“你的杖快不行了。” 另一個 “陳硯” 突然揮出玉佩,幽綠芒化作長鞭向江面,江水瞬間掀起巨浪,浪頭裡浮着無數鏡像 —— 有的陳硯在織網人的蛛網中狂笑,有的陳硯將星鯨杖進父親的魂,有的陳硯站在核獄崩塌的能量流中,每個鏡像都帶着滿足的笑容,彷彿毀滅才是最終的歸宿。“看到了嗎?這才是我們的宿命。”
寒江百姓的驚呼聲從遠傳來,陳硯回頭見岸邊的人群正在。幾個孩指着江面的鏡像哭鬧,老者們對着倒懸的月影焚香祈禱,年輕人們握了手中的農,隨時準備戰鬥。突然,人群中衝出八個影 —— 他們是之前在核獄中犧牲的殘魂所守護的親人:葯農的兒捧着解毒草,守冰人的兒子扛着破冰斧,鐵匠的妻子提着淬火水,書生的妹妹抱着殘破的書卷,更夫的孫子搖着銅鈴,廟祝的徒弟捧着香爐,守將的副將握着長槍,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着復仇的火焰,他們組人牆擋在百姓前,對着另一個 “陳硯” 怒目而視。
“陳姑娘,我們幫你!” 葯農的兒將解毒草撒向地面,青草落地即化作藤蔓,纏繞着黑組的圖案,試圖阻止它的擴散。守冰人的兒子掄起破冰斧劈向幽綠長鞭,冰屑與綠撞的瞬間,出刺眼的白,白中浮現出守冰人犧牲時的笑容。鐵匠的妻子將淬火水潑向另一個 “陳硯”,水汽蒸騰中,對方的斗篷冒出黑煙,出底下被灼燒的皮,皮上的幽綠符號正在消退,出原本的金紋路。
另一個 “陳硯” 發出刺耳的尖嘯,幽綠長鞭突然分裂無數細索,分別纏向八人的脖頸:“不自量力的螻蟻。” 細索收的瞬間,書生的妹妹突然展開書卷,書頁上的金文字化作鏈纏住細索,“我哥哥說過,文字能照破虛妄!” 更夫的孫子敲響銅鈴,銀聲波震得細索劇烈抖,“爺爺說時間會證明正義!” 廟祝的徒弟舉起香爐,紫煙霧組護罩護住眾人,“師父說善念能凈化一切!守將的副將槍刺向另一個 “陳硯”,槍尖的寒映出對方扭曲的面孔,“將軍說守護是我們的使命!”
陳硯趁機驅星鯨杖,金紫焰在地面組巨大的星圖,星圖中心的北斗七星正對着另一個 “陳硯”。想起父親教的觀星,北斗主生殺,逆轉則亡。焰順着星圖的軌跡流,與地面的黑圖案撞出無數火花,火花中浮現出寒江古祭壇的虛影,祭壇上站着兩個一模一樣的男子,正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他們的手中都握着半塊星鯨玉佩,彷彿在進行一場關於命運的抉擇。
“你以為星圖能困住我?” 另一個 “陳硯” 突然撕碎斗篷,出口的印記 —— 那是與陳硯手心相同的地脈紋路,只是所有紋路都在逆向流轉,“我們共同一個靈魂印記,你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 碎手中的玉佩,幽綠芒突然暴漲,將八個守護者的魂從親人的軀中拽出,魂在空中扭曲各種形狀,發出痛苦的哀嚎。
“放開他們!” 陳硯將星鯨杖進星圖中心,金紫焰順着地脈紋路蔓延,與寒江的江水產生共鳴。江面上突然浮現出無數橋,橋上走着各核獄蘇醒的魂魄,他們舉着象徵希的火把,火把的芒匯聚巨大的柱,直衝另一個 “陳硯”。柱中傳來整齊的吶喊:“寒江不朽!” 這吶喊聲中蘊含著無數人的信念,彷彿能撕裂一切黑暗。
另一個 “陳硯” 的在柱中逐漸明,卻發出瘋狂的大笑:“你們以為贏了?‘監牢’已經打開,所有被囚的鏡像都會來到這個世界。” 的化作無數幽綠點,融黑暗中,“下一次見面,我會帶着千個萬個我來迎接你。” 點消失前,在空氣中留下一個符號 —— 與虛空裂閉合時的圖案完全一致,符號周圍還縈繞着淡淡的黑霧,彷彿在預示着即將到來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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