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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99章 聖地囚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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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鯨族聖地口的冰層在星鯨印芒中化作態銀河,每一滴懸浮的水珠都折出破碎的記憶殘片。陳硯踏過泛着粼粼金的水窪時,耳後星鯨印驟然灼痛 —— 冰層下那道神秘人影的廓,正與在水面的倒影詭異地重疊。水面漣漪間,約浮現出年時母親懷抱觀星的場景,轉瞬又被扭曲星燼手持骨笛屠戮星鯨的腥畫面。

“此地星砂能量會放大脈共鳴。” 母親的鱗甲碎片懸浮半空,投出全息立地圖,鱗片邊緣還凝結着暗紫的戰鬥痕迹,“淚泉位於祭壇中央,需闖過三重試煉迴廊。” 地圖上,代表 “鏡像迴廊” 的區域正滲出瀝青般的黑星砂,如同活般蠕着吞噬周圍的亮,“第一重的守護者,是星燼以創世者學徒書魂煉製的‘回聲祭司’,他們能復刻世間所有聲音。” 話音未落,鱗甲碎片突然劇烈震,浮現出父親被鎖鏈束縛的模糊殘影。

迴廊剎那,兩側岩壁滲出淡紫星砂霧靄。陳硯握時間之劍旋戒備,劍柄鑲嵌的星鯨牙突然發燙。七名着星相館學徒服的鏡像自星砂中凝結形,他們瞳孔里流轉着混沌的灰芒,褶皺間還殘留着星相館鐘樓坍塌時的碎石。為首者手中星砂杖頂端,嵌着半塊流轉着邪異黑的星鯨印碎片,碎片表面布着類似聲帶的紋路。“陳硯姑娘,近來可好?” 開口瞬間,老館長的沙啞、阿晝的清冽、阿霜的三種聲線扭曲纏繞,形令人骨悚然的和聲,聲浪震得岩壁上的星砂簌簌掉落,在地面堆積微型墳塋的形狀。

“贗品!” 陳硯劍鋒劃過地面,星砂在岩壁上凝玄奧防陣,陣紋中浮現出歷代星鯨族守護者的虛影。注意到鏡像們腳下的星砂正以詭異的頻率跳,與記憶中星燼實驗室的能量波如出一轍,“真正的書魂絕不用逆向星鯨紋!”

鏡像們轟然解星砂流,又在空中重組為老館長模樣。偽館長虛着不存在的鬍鬚獰笑,角裂開不自然的弧度,間閃爍的青銅導管:“不妨猜猜,熔爐室的共生陣還能支撐幾時?” 他指尖彈出的星砂,在空中拼湊出星相館被鏡像軍團圍攻的慘烈畫面 —— 學徒鏡像被釘在鐘樓尖頂,傷口流淌着與星砂相同的態記憶;父親的書魂在混沌之眼痛苦扭曲,周圍漂浮着無數破碎的星圖殘頁;母親的鱗甲碎片正在熔爐烈焰中片片崩解,每一片都化作凄厲的哀鳴。

陳硯的星鯨印滾燙如烙鐵。咬破舌尖驅散腦海中的混雜音,腥甜的滴落在地面,竟在星砂上暈染出阿文書房的廓。忽然注意到偽館長袖口的墨漬 —— 那是阿文獨有的松煙墨痕迹,真正的老館長向來只用頂級徽墨,且絕不會讓墨漬沾染袖。“盜用他人記憶行騙,不覺得可悲嗎?” 時間之劍裹挾星砂刃橫掃而出,劍刃劃過之,空氣中響起玻璃碎裂的脆響,鏡像碎裂的瞬間,無數記憶碎片如決堤洪水般噴涌而出。

碎片洪流中,真相逐漸清晰:回聲祭司的核心是創世者學徒們的聲帶書魂,他們被星燼釘在迴廊岩壁,嚨里着青銅導管,導管連接着天花板上的巨大齒裝置,正源源不斷地取記憶轉化為致命武。最年輕的學徒阿硯 —— 那個與同名的鏡像,正用牙齒死死咬住導管,角溢出的金星砂在地面艱難拼出 “敲擊岩壁第三塊凸起” 的字樣,字跡周圍還殘留着指甲抓撓的痕。

“找到你們了。” 陳硯揮劍斬斷最近的導管,導管斷裂噴出帶着記憶殘影的黑霧。岩壁傳來空的嗡鳴,彷彿整個迴廊都在發出嗚咽。依阿硯提示重擊岩壁,暗格開啟的瞬間,一帶着陳舊腥味的風撲面而來,七枚刻着古老星象符號的青銅哨子靜靜躺在其中。“星相館失傳的傳訊哨!” 認出哨口的北斗七星紋,紋路里還殘留着前人吹奏時的氣息,“吹奏對應星座的哨音,可暫時制他們的聲帶書魂!”

回聲祭司發出刺耳尖嘯,星砂在半空凝聚遮天巨手,手掌紋路間鑲嵌着無數學徒的眼睛。陳硯吹響代表 “搖星” 的哨子,尖銳銀音如利劍,不僅將星砂巨手震得寸寸碎裂,更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裂出後方被囚的學徒書魂。岩壁深傳來學徒們模糊的,暗格突然飛出十二道墨線纏住剩餘鏡像,墨線中還夾雜着阿文的書法殘片:“快走!齒祭司的殘骸在第二迴廊重組了‘骨笛守衛’!” 阿硯的聲音從墨線中傳來,帶着劫後餘生的抖,尾音里還混着齒咬合的刺耳聲響。

穿過鏡像迴廊,濃重的腥氣撲面而來。第二迴廊岩壁鑲嵌着星鯨族骸骨,每骨架的肋骨間都懸挂着骨笛,笛孔滲出的黑星砂在地面匯聚河,河面上漂浮着星鯨崽的牙。陳硯剛邁出三步,骨笛同時發出凄厲聲響,那是以星鯨族崽指骨製的笛,吹奏的安魂曲被逆向星紋扭曲噬魂魔音,直刺靈魂深,讓腦海中不斷閃現自己三歲時被星燼追殺的幻影。

“捂耳!” 三名周沾着寒江淤泥的星鯨族殘魂從骸骨眼眶中浮現,他們的魂上布滿被噬憶蠱啃噬的孔。為首長老擲出星砂珠,炸裂的金霧暫時制住魔音,霧中浮現出歷代星鯨族長的虛影,“我們是聖地最後的守衛,能引開部分敵人,但回聲祭司的鏡像很快就會追來!”

陳硯接過長老遞來的鯨骨哨,哨星圖與平衡之種產生強烈共鳴,共鳴的震掌心留下星鯨尾鰭的烙印:“開啟淚泉需要這個?”

便

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