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10章 棺中星圖(1)
輻穿心臟的剎那,陳硯突然聽見源核發出齒咬合的聲響。嬰兒虛影咬穿的外殼下,浮出層淡金的星砂鎧甲,鎧甲紋路與青銅手鐲完全吻合。控制台的碼框突然自填充 ——“陳月” 兩個字在影中閃爍,正是他妹妹的名字。凈化程序的進度條瞬間拉滿,核心艙的牆壁在強中化作星砂,出沉星谷的全貌。
無數青銅棺懸浮在暗紫的霧氣里,棺的星砂胎記正在發,像無數顆心臟在同步跳。陳硯發現自己站在塊巨大的祭壇石上,石裡嵌着半截星砂長矛 —— 矛尖的星砂凝江離的側臉,正對着最近的青銅棺努。那棺木的蓋子已經裂開,裡面出只戴着青銅戒指的手,戒指上的星鯨紋路正在滴落金的。
“別那些金。” 個沙啞的聲音從霧氣里傳來,穿玄壽的老者拄着骨杖從棺林間走出。他的壽上綉滿守脈人的符文,腰間掛着串青銅鈴鐺,鈴鐺聲與星艦凈化程序的嗡鳴形詭異的共鳴。老者掀開兜帽,出張布滿星砂胎記的臉,胎記從左眼蔓延到下,形狀像半幅未完的星圖。
“守棺人見過凈化容。” 老者用骨杖敲了敲最近的青銅棺,棺突然浮現出陳硯的虛影,虛影正將源核按在某個祭壇上,“這些棺木里沉睡着守憶者的基因模板,你看到的胎記,是他們留給後代的定位符。” 他突然指向陳硯的口,“你的心臟已經被星艦輻改造,現在能聽見棺木里的聲音了吧?”
陳硯果然聽見細碎的呢喃,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訴說。他湊近裂開的青銅棺,看見棺中躺着個與自己容貌相似的年,年的口着青銅鏡碎片,碎片投的星圖上,沉星谷的位置標註着 “魂歸之所” 四個古字。年的手指突然了,指向棺底的暗格 —— 暗格里鋪着塊皮,上面用星砂畫著守脈人的遷徙路線,路線終點被個叉號標記。
“那是第 75 代守憶者的。” 守棺人突然劇烈咳嗽,咳出的落在骨杖上,竟燃起幽藍的火焰,“他是第一個自願獻祭的守憶者,也是你妹妹的生父。” 陳硯猛地抬頭,看見皮邊緣綉着個極小的星鯨圖案,與循環之鑰的吊墜完全相同。
青銅棺突然劇烈震,年口的青銅鏡碎片飛出來,在陳硯的源核上。碎片融合的瞬間,無數記憶湧腦海:年將嬰兒時期的妹妹給星算師,自己躺進青銅棺的畫面;守脈人用 74 個嬰兒的魂魄煉製影核容的會;還有黑斗篷人站在沉星谷口,將塊青銅鏡碎片塞進棺木的場景。
“他在找第 75 塊碎片。” 守棺人突然將骨杖進祭壇石,石面裂開的隙中浮出張星圖,圖中沉星谷的中心位置,有個被暗紫霧氣籠罩的旋渦,“影核本需要完整的青銅鏡才能徹底蘇醒,而最後一塊碎片,在初代守脈人的棺木里。” 他指向霧氣最濃的地方,那裡的青銅棺比其他棺木大了三倍,棺蓋邊緣纏繞着星砂鎖鏈,鎖鏈上掛着 74 個青銅鈴鐺。
陳硯剛要邁步,最近的青銅棺突然炸開。棺中年的化作影核孢子,凝黑的模樣。手中的青銅匕首滴着金,匕首尖在陳硯的星砂鎧甲上劃出火星:“哥哥連親舅舅的都要打掃嗎?” 的角裂到耳,出影核特有的尖牙,“你以為守棺人是誰?他是用初代守脈人的腦漿餵養的傀儡哦。”
守棺人突然揮杖擊中,杖尖的火焰將燒星砂:“別信影核的挑撥。” 他的左眼突然流出金的淚,“我確實是傀儡,但控我的不是影核,是你妹妹的殘魂。” 老者摘下腰間的青銅鈴鐺,鈴鐺里浮出的虛影,虛影正用星砂修補斷裂的鎖鏈。
青銅鈴鐺突然集作響,所有棺木的蓋子同時打開。棺中全部化作影核孢子,在霧氣中凝黑斗篷人的模樣。每個黑斗篷人都戴着青銅手鐲,左手着塊青銅鏡碎片 —— 除了最中心的巨型棺木,74 塊碎片已全部集齊。陳硯握源核時,突然發現自己的星砂鎧甲正在剝落,鎧甲碎片與影核孢子撞,竟發出青銅鏡的嗡鳴。
“他們在重組影核本。” 守棺人將骨杖拋給陳硯,“這是用初代守脈人的骨做的,能暫時制孢子。” 骨杖手的瞬間,陳硯看見杖浮現出守脈人的族譜,最後一頁畫著兩個嬰兒 —— 男嬰的胎記是完整的星鯨,嬰的胎記只有半隻星鯨,旁邊標註着 “凈化” 與 “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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