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36章 羽陣迷牢 雙印溯緣(1)
霧翻湧的斷龍崖下,黑羽如遮天蔽日的暴雨傾盆而下,每一片羽邊緣都泛着金屬般的冷,在半空劃出詭異的弧線。雲漪咬下,腕間青筋暴起,鞭如銀蛇狂舞,在空中織出層層鞭影。然而被擊碎的羽瞬間化作濃稠的黑霧,黑霧在空中扭曲盤旋,凝結鎖鏈,如活般纏住李婉的腳踝。李婉踉蹌着摔倒在地,指甲深深摳進岩,岩石表面騰起陣陣青煙,那是靈力被急速吸食的徵兆。
白子的玉笛橫在邊,笛聲陡然變得急促而尖銳。音波如利刃般震碎大片羽,可飛濺的碎片落地後竟發出 “咔嗒咔嗒” 的詭異聲響,自拼接換骨盟標誌的骨紋圖騰。圖騰表面流轉着暗紅芒,彷彿在積蓄着某種邪惡力量。陳硯怒目圓睜,九條貓尾在空中狂舞,金刃所到之,羽表面泛起詭異的紅,攻擊如回的海水般洶湧反彈。他被迫連連後退,靴底在岩壁上刮出長長的痕迹,碎石簌簌掉落,墜深不見底的寒江。
“小心!這些羽能吸收靈力轉化攻擊!” 黑紗子的警告聲被撕裂空氣的銳響淹沒。陳硯只覺左肩傳來刺骨劇痛,幾羽如箭矢般貫穿他的肩膀,鮮順着羽紋路蜿蜒而下,滴落在地的瞬間竟化作黑霧氣。劇痛中,他瞥見黑紗子眉心印記芒大盛,宛如燃燒的金火焰。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鮮在玉笛上畫出古老的靈貓符咒,符咒線條如活般扭。白子心領神會,將笛子橫吹,一道裹挾着金符文的音浪衝天而起,暫時衝散漫天羽。
然而音浪及岩壁的剎那,無數鑲嵌在石中的青銅鈴鐺被震落。鈴鐺表面布滿斑駁銹跡,卻在搖晃間發出清脆而刺骨的寒意。眾人的影在鈴鐺的反中扭曲變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拉扯撕裂。“這是‘魂鎖鈴陣’!” 黑紗子聲音抖,瞳孔劇烈收,“每聲鈴響都會剝離一縷魂魄……” 的話被李婉凄厲的驚呼打斷。眾人驚恐地看到,李婉的影子正從腳下緩緩升起,化作半明的人形。那影子眼中滿是絕與恐懼,雙手徒勞地抓着空氣,似乎想要回到本。
陳硯不顧一切地撲向李婉,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徑直穿過影子的,彷彿到一團虛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從未到如此無力。千鈞一髮之際,黑紗子扯開襟,心口與眉心相同的淡金貓爪印記在霧中熠熠生輝。“雙生印,合!” 的手掌按在陳硯眉心,兩力量融的瞬間,虛空震,空中浮現出狸花貓族大祭司的虛影。大祭司披殘破的祭袍,眼神悲憫而威嚴,抬手輕揮間,青銅鈴鐺盡皆炸裂,清脆的炸聲如驚雷般響徹崖壁。李婉的影子抖着重新融,癱倒在地,大口着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陳硯抹去角跡,息着質問:“你究竟是誰?” 黑紗子還未回答,地面突然發出 “轟隆” 巨響,無數黑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布滿黏,散發著腐臭氣息,上面纏繞着的竟是之前被消滅的黑貓骸骨。骸骨空的眼窩中,幽藍火焰再次燃起,拼湊影魘巨大的虛影。“真讓我,靈貓守護者與神秘幫手的深對視。” 影魘的聲音充滿嘲諷,回在整個崖壁,“但你們以為打破魂鎖鈴陣就能困?這斷龍崖的每塊石頭,都是燼餘書牢籠的鑰匙。”
白子突然指着岩壁驚呼:“看!那些痕在!” 眾人這才發現,先前組貓形圖案的痕正如同有生命般重新排列。痕在岩壁上蜿蜒遊走,勾勒出一幅複雜的星圖。星圖中央,一座漂浮着的島嶼若若現,島嶼上空盤旋着巨大的燼餘書虛影,每一頁都燃燒着永不熄滅的黑火焰,火焰中似乎有無數冤魂在哀嚎。黑紗子着岩壁上的星圖,眼神中閃過一追憶,聲音低沉:“千年前,大祭司將燼餘書封印在‘幽冥浮島’,唯有集齊三魂之力與雙生印,才能……”
的話被影魘的狂笑打斷:“太晚了!” 虛影驟然化作萬千黑貓,如黑水般撲向眾人。陳硯覺靈力如決堤之水飛速流逝,雙發,幾乎站立不穩。就在這時,白貓的聲音在他意識深響起:“用我的記憶!” 一幅幅畫面如水般湧腦海:千年前,狸花貓族大祭司與淵海之主激戰,為防止燼餘書落敵手,將自己的一縷殘魂注黑紗子祖先,世代守護斷龍崖的秘;而影魘,竟是當年為了力量背叛貓族的祭司學徒,他的眼中閃爍着貪婪與瘋狂。
“原來你是大祭司的轉世!” 陳硯震驚地向黑紗子。不等回應,島嶼虛影突然從岩壁中衝出,幽冥浮島的廓在霧中逐漸清晰。島上的燼餘書無風自,書頁翻間,飄落的灰燼化作麻麻的骨紋箭矢,帶着撕裂空氣的銳響朝着眾人來。箭矢所過之,空間彷彿都被扭曲,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迫。黑紗子迅速扯下黑袍一角,在上面畫出古老的防符咒,符咒散發出和的芒;雲漪揮舞鞭,在前編織出防護網;李婉強撐着起,舉起短弩不斷擊;白子笛聲激昂,音波在空中形屏障。一場關乎千年秘辛與生死存亡的決戰,正式拉開帷幕。而隨着戰鬥的深,眾人還將發現,幽冥浮島上藏着更多不為人知的秘,燼餘書的力量遠超想象,影魘的謀也才剛剛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