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28章 覓古村 邪影伺幽途(1)
陳硯挲着靈貓聖上若若現的金痕,彷彿還能到白貓蹭他掌心時的溫度。指腹過聖表面凹凸不平的紋路,那上面還殘留着白貓戰鬥時迸發的靈力餘溫。黑紗子將《靈貓破邪錄》翻至卷末,泛黃的紙頁間突然落半片殘破的骨,骨面刻着扭曲的紋路:“靈魄歸墟,魂溯青丘,月落烏啼,貓神棲古樓。”
“青丘?” 李婉拭着短弩上的跡,金屬部件在手中發出細微的聲。的目投向寒江上游,眼神中着警惕:“古籍記載那是片被迷霧籠罩的村落,五十年前突然從地圖上消失,傳言進去的人都了活死人。更詭異的是,所有失蹤者最後的目擊記錄,邊都跟着一隻通雪白的貓。” 的話讓眾人心中一,陳硯下意識握聖,白貓的影又一次在腦海中閃過。
眾人循着線索逆流而上,江面逐漸被濃稠如墨的霧氣籠罩。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纏繞在船桅上,凝水珠順着帆布滴落。白子將玉笛在邊,剛吹出試探的曲調,笛孔中竟滲出暗紅,在笛蜿蜒詭異的紋路。“當心!這霧裡有咒!” 話音未落,雲漪的鞭突然繃 —— 鞭梢纏住的並非實,而是一倒懸在霧中的狸花貓乾。那乾皮斑駁,貓爪上還死死攥着半塊刻着 “青” 字的木牌,指間殘留的黑黏正不斷滴落,在江面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穿過霧氣,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出現在眼前。村口石碑上 “青丘” 二字已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麻麻的貓爪抓痕,深深嵌石碑,彷彿是某種絕的求救。更詭異的是,所有房屋的門窗都被青銅貓形鎖封住,鎖孔中滲出黑黏,在地上匯聚蜿蜒的溪流,所過之,雜草瞬間枯萎。
白貓消失後,陳硯總覺得肩頭空落落的,此刻他下意識手去,卻到聖傳來的灼熱 —— 某個方向,有悉又陌生的氣息在牽引。“分頭找線索。” 黑紗子剛要邁步,李婉的短弩突然自調轉方向,箭矢對準祠堂方向。那祠堂飛檐上蹲坐着形態各異的石貓,每隻都瞪着空的眼窩,彷彿在注視着眾人。門扉閉,門環竟是兩纏繞的貓骨,門楣懸挂的燈籠里,燃燒的不是燭火,而是跳的貓形幽藍火焰。
當眾人靠近時,火焰突然炸裂,從中走出個披貓皮斗篷的老者。他的腳步虛浮,每走一步,地面就會浮現漉漉的貓爪印,爪印很快又被黑黏覆蓋。“外鄉人,帶着不屬於這裡的氣息。” 老者聲音沙啞如枯木,貓皮斗篷下出的雙手布滿褐鱗片,指甲如彎曲的利爪,“青丘不歡迎窺探貓神秘的人。”
話音未落,祠堂湧出無數青銅貓俑。這些貓俑的瞳孔鑲嵌着活人眼球,眼球還在轉,充滿驚恐與瘋狂。它們機械地揮利爪撲來,作整齊劃一,彷彿到某種神秘力量控。雲漪揮舞鞭率先迎敵,鞭子在貓俑上,竟濺起火星,反被貓俑咬住鞭梢。“這些東西的外殼得超乎想象!” 力拉扯鞭子,向後傾斜,繃。
李婉連發三箭,箭矢準中貓俑眼睛,眼球裂的瞬間,黑黏噴濺而出。然而更多貓俑從地面鑽出,它們的爪子破土而出,帶起陣陣泥土。白子吹奏玉笛,音波化作無形利刃,震碎幾尊貓俑,青銅碎片四飛濺。但笛聲卻驚得老者扯開斗篷,他的臉赫然是由三張狸花貓臉拼接而,每張臉都出不同的表:憤怒的那張齜牙咧,恐懼的那張瞳孔放大,詭笑的那張角咧到耳。
“既然來了,就永遠留下當貓神的祭品吧!” 老者口中噴出黑煙霧,煙霧凝聚巨大的貓形虛影,利爪閃着寒直取陳硯咽。千鈞一髮之際,陳硯懷中的靈貓聖迸發強,金痕化作鎖鏈纏住貓形虛影。“是《靈貓破邪錄》里的‘貓神噬影’!” 他突然想起書中記載,大喊:“攻擊它的影子!影子才是本!”
雲漪反應迅速,甩出鞭纏住虛影投在地面的影子,鞭子如同活蛇般纏繞收。李婉連發三箭釘住影子關節,箭矢沒地面,激起塵土飛揚。白子的笛聲陡然拔高,化作實質的利刃,直刺影子心臟。貓形虛影發出凄厲慘,老者的也隨之崩解,化作滿地蠕的黑甲蟲。甲蟲相互撕咬,發出 “咔咔” 聲響,很快又聚集新的形態。
甲蟲退去後,祠堂大門自敞開,一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殿供奉的並非神像,而是一口鑲嵌着九十九顆貓眼石的青銅棺槨。棺槨表面刻着與骨相同的紋路,當陳硯將聖按在棺槨上時,所有貓眼石同時亮起,芒織神秘的圖案。棺中緩緩升起一卷散發著腐臭的帛書,帛書邊緣還沾着暗紅跡。
帛書開篇寫道:“喚靈貓歸,先解三生縛;祭貓神眼,魂引九幽路。” 而帛書末尾,赫然畫著一隻與白貓眉心同樣爪印的狸花貓 —— 只是那貓的眼中,流淌着淚。黑紗子突然抓住陳硯手腕:“你看棺槨下方!” 只見棺底刻着微型祭陣,陣眼殘留着新鮮的貓,髮部還帶着些許皮組織,顯然是剛被剝離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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