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11章 寒江沉舟與暗潮洶湧(1)
寒江之上,鉛雲低垂,滾滾濁浪裹挾着枯枝敗葉,在暮中翻湧,彷彿無數冤魂在水中掙扎,發出嗚咽之聲。陳硯狼狽地奔逃着,懷中的狸花貓炸着,利爪死死揪住他破舊的袈裟。後,追兵的馬蹄聲如雷,喊殺聲震耳聾:“抓住欽犯,別讓他跑了!”
陳硯跑到江邊,着波濤洶湧的江面,咬咬牙,一把抓住岸邊的破漁網。“對不住了,小傢伙!” 他衝著懷中的狸花貓喊了一聲,便將自己和貓兒一腦兒裹進漁網裡,像個茸茸的粽子般,一頭扎進江中。“噗通!” 巨大的水花衝天而起,驚飛了棲息在蘆葦叢中的夜鷺。
雲漪和李婉隨其後追到江邊,只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僧帽在浪濤中時時現。雲漪急得直跺腳,腰間的鞭不自覺地甩來甩去,險些到李婉的臉上。李婉慌忙往後一跳,卻不料踩到自己的擺,“哎喲” 一聲,一屁坐在地上。腰間的賜令牌 “噹啷” 一聲出,正巧砸中追來的一名兵的腳背。
“有刺客!” 那兵抱着腳,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上躥下跳地大喊。慌中,他拔出佩劍,手忙腳間,劍尖差點進自己的大。其他兵見狀,頓時作一團,有人錯把同伴當敵人,舉着長槍就刺,還有人被自己人絆倒,摔得四仰八叉。場面混不堪,稽至極。
雲漪瞅準時機,甩出鞭,纏住岸邊的老槐樹。用力一拉,藉著慣,拉着李婉盪到江上的一葉扁舟上。扁舟在浪濤中劇烈搖晃,李婉臉發白,抓住船舷,裡還不忘嘟囔:“這可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此時的陳硯在江水中拚命撲騰,漁網纏住他的四肢,讓他彈不得,活像一隻溺水的胖鴨子。狸花貓倒是靈活,“嗖” 地竄上他的頭頂,爪子死死揪住他的頭髮,裡 “喵嗷” 着,聲音里滿是埋怨,彷彿在說:“你這蠢貨,就是這麼帶我逃命的?”
好不容易掙扎着出水面,陳硯就看見一艘船氣勢洶洶地駛來,船頭站着的正是宣讀旨的將軍。將軍旁,還站着一個戴着斗笠的神秘人,斗笠的影下,約出的面容着一悉的氣息,卻又讓人捉不。
“抓住他!” 將軍一聲令下,弓箭手們紛紛張弓搭箭,箭尖在夕下泛着森冷的。千鈞一髮之際,陳硯突然發現江底閃過一道詭異的藍,與玉珏的芒如出一轍。他顧不上多想,拽着漁網,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冰冷的江水瞬間灌進裡,嗆得他直咳嗽,鼻腔火辣辣地疼。但他強忍着不適,在水草間索着,終於到一截生鏽的鐵鏈。順着鐵鏈往下,一座巨大的沉船殘骸出現在眼前,船上刻滿了與《燼餘補錄》相似的符文,在幽藍的水中若若現,着一神秘而古老的氣息。
與此同時,雲漪和李婉的扁舟被兵的快船追上。一名滿臉橫的百夫長揮舞着大刀,惡狠狠地砍來:“刺客還敢反抗,死吧!” 李婉靈機一,掏出懷裡的齋菜包子,使出渾力氣砸了過去。熱騰騰的包子不偏不倚,正好糊在百夫長的臉上。百夫長瞬間變了 “白鬍子老翁”,他慌中,大刀 “撲通” 一聲掉進江里。
雲漪趁機甩出鞭,纏住對方的船舵,大喝一聲,用力一拉。兩艘船狠狠地撞在一起,木板碎裂聲、兵們的驚聲此起彼伏。兵們像下餃子一樣紛紛落水,有的倒霉蛋還被自己掉落的兵砸中腦袋,疼得哇哇直。
沉船,陳硯好不容易點亮從懷裡掏出的火摺子。搖曳的火中,只見無數陶罐整齊排列,罐口用蠟封着,散發著刺鼻的腐臭味,讓人作嘔。狸花貓突然弓起脊背,髮豎起,對着角落發出低沉的威脅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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