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3章 玉扣引禍與初試鋒芒(2)
當三人在下游蘆葦叢凍得牙關打時,書蟲出個漆盒,裡面竟藏着半壺溫酒:徐夫子當年埋的桂花釀,沒想到救了咱們的命。 雲漪搶過酒壺灌了兩口,忽然盯着陳硯手中殘卷:你剛才用催燼痕,是不是看見信里還有半句?
陳硯點頭,指尖挲着玉扣:信末提到‘洗冤閣餘孽已除’,指的應該是救我的老者。 他向書蟲,發現老人正對着狸花貓喃喃自語:二十年了,當年若不是我替徐夫子偽造自焚現場,換骨盟早該被揭穿了......
雲漪突然按住書蟲發抖的手:您腰間的洗冤閣玉佩,和陳硯的玉扣能共鳴,說明你們同屬一脈。 從機關盒取出半片牙牌,上面刻着與玉扣相同的 字,我師父臨終前說,要帶着這牙牌來找洗冤閣的人,沒想到竟是個書獃子和老學究。
書蟲突然從《笑林廣記》里抖出張字條,正是陳硯在稻草人上發現的:卯初刻,古井見。 他苦笑道:這是徐夫子當年的暗號,每筆的頓筆都藏着語,‘井’字中間多了點,指的是井底第三塊磚。
黎明時分,三人重返江書院。陳硯按照字條提示,在井底第三塊磚下挖出個銅匣,裡面裝着徐明軒的書殘頁。當玉扣到字時,殘卷突然發出強,將整個井底映 ——
換骨盟首,兼兩職,上為清流砥柱,下作魑魅魁首,其印雲雷,其心蛇蠍......
雲漪突然指着字旁的小楷:這裡!提到‘李大人的門生遍天下’,和書蟲說的李正清幕僚筆跡吻合。 陳硯握書,想起在昭京聽說的李大人軼事:每月初七必去寒山寺抄經,所乘車駕的轅馬總系著銀鈴。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書蟲收拾起殘卷,狸花貓忽然躍上他肩頭,頸間銅鈴與玉扣發出清越共鳴,明日便啟程去昭京吧,我記得李正清府上有個老書僮,當年和徐夫子是舊識......
雲漪忽然從懷裡掏出個油膩的紙包,竟是從殺手上順來的炊餅:先墊墊肚子,咱們的‘江洗先生’—— 故意拖長聲音,瞥向陳硯前的玉扣,可是要帶着這寶貝,去會會那位人人敬仰的清流大人呢。
晨霧中,陳硯着江面漸漸散去的霾,手中玉扣的熱度已平息,卻在掌心留下淡淡的灼痕。他忽然明白,這枚小小的玉扣,不僅是開啟燼痕的鑰匙,更是洗冤閣二十年未熄的薪火。而他前的落第榜單,此刻正被晨打,墨跡暈開,竟與殘卷上的燼痕紋路重合。
當第一縷刺破雲層時,雲漪突然指着遠江面:看!是船。 船頭立着的捕快腰間,正掛着與昨夜殺手相同的飛鏢紋腰牌。書蟲卻輕笑:慌什麼,咱們的‘墨魂顯形’,不還藏着個大招么? 他晃了晃手中的《笑林廣記》,泛黃的紙頁間,竟夾着半片能引燼痕的凰羽。
陳硯向兩位同伴,雲漪正用匕首在樹榦上刻下雲雀門的記號,書蟲則蹲在地上給狸花貓梳理髮,彷彿方才的生死追逐只是尋常晨課。他忽然想起殘卷上的話:燼餘之痕,非火不能顯;洗冤之志,非劫不能堅。 握手中漸漸發燙的玉扣,他知道,屬於他們的征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