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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餘書:寒江洗冤錄_第2章 望江書院詭夜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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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漪突然指着書蟲腰間玉佩:你腰間刻着‘洗冤閣’印記,是前朝監察史的暗樁? 老者頓時噤聲,狸花貓卻 着蹭他手心,頸間銅鈴與陳硯的玉扣發出輕微共振。陳硯恍然大悟:老者臨終前讓我找你,你們同屬洗冤閣,一直在追查換骨盟?

中,三人圍坐在天井石桌旁。書蟲出個紫沙壺,往玉扣上澆了盞溫酒:《燼餘書》需以‘心魄之水’激活,無水太淡,烈酒太烈,唯有含冤者的淚 —— 話未說完,雲漪已甩了他個栗:賣關子,快教他怎麼用!

陳硯依言將殘卷鋪在石面上,玉扣浸過的酒在絹帛邊緣洇開。奇迹再次發生:焦黑紋路如活般舒展,漸漸顯出徐明軒的臨終手記。換骨盟以‘移花接木’之法,將寒門士子的答卷替換給權貴子弟,更設‘無影門’誅殺知者…… 讀到此,雲漪突然輕呼:無影門!昨夜追殺你的差,袖口不就綉着飛鏢紋?

書蟲突然指着殘卷某:看這裡!徐夫子說下冊藏在‘三重燼火之’,想必是指皇宮秘庫的火漆檔。 他又掏出幅皺的書院平面圖,當年自焚案有蹊蹺,火是從後窗燃起,徐夫子本沒機會…… 話到一半,狸花貓突然炸,盯着東廂方向發出嘶鳴。

有人! 雲漪旋甩出三枚骨釘,釘住了正要翻窗的黑影。陳硯衝過去,只見對方懷中掉出半幅與自己相同的焦黑絹帛 —— 竟是《燼餘書》下冊殘頁!黑人見事敗,突然咬破毒囊,倒地前死死盯着陳硯手中玉扣:換骨盟…… 不會放過……

更深重時,陳硯在書蟲的指點下,將兩截殘卷拼在石桌上。玉扣的微映出絹帛背面的暗紋,竟組了昭京地圖,某宮殿被標上重重火痕。雲漪忽然輕笑:難怪你總盯着我腰間的機關盒,原來早看出我是‘雲雀門’的人? 陳硯這才注意到方才撬鎖時,用的正是雲雀門獨有的三轉連環手法。

徐夫子不是自焚,是被人灌了迷藥後縱火, 書蟲捧着從黑上搜出的信,突然哽咽,這字跡…… 是李正清大人的幕僚專用筆鋒。當年若不是他替徐夫子說好話,書院早被拆了…… 陳硯心中一凜,李正清正是他在昭京聽聞的清流名臣,常為寒門士子發聲。

雲漪忽然他肩膀,遞來塊藏的炊餅:別想了,明日隨我去城裡探探風,看那些差到底是誰的人。 指尖劃過他肩頭傷口,突然低聲音:今晚你守前院,我去後圃挖徐夫子的冠冢,書蟲那老頭…… 瞥向正對着狸花貓念《孟子》的老者,說不定知道玉扣的真正用法。

子夜時分,當陳硯在正堂打盹時,忽然聽見後圃傳來驚。他衝過去,只見雲漪握着半截燒焦的木牘發獃,上面用燼痕顯出字:換骨盟主,手握雙印,上朝堂,下控江湖…… 更駭人的是木牘角落,竟刻着與李正清印相同的雲雷紋。

書蟲不知何時站在影里,狸花貓的銅鈴在風中輕響:二十年前,有個寒門士子被換了卷子,後來他改名換姓,了如今的‘換骨盟’在朝堂的爪牙…… 他忽然咳嗽着掏出本破舊的《笑林廣記》,塞給陳硯,帶着這個,進城後若遇麻煩,翻開第三十七頁。

霧氣漸起時,雲漪突然指着書院匾額:你看那‘江閣’的‘’字,缺的角像不像玉扣的‘洗’字?或許這書院本,就是《燼餘書》的鑰匙。 忽然拉住陳硯的手,將他的掌心按在匾額殘角,玉扣突然發出強,匾額深竟傳來機括轉的聲響 ——

而此刻的書院外牆下,三道黑影正無聲近,袖口的飛鏢紋在月下泛着冷。陳硯握殘卷,着雲漪眼中跳的火,忽然明白,這江書院的詭夜,不過是更大謀的序章。那些被焚燒的字跡、被替換的人生、被掩蓋的冤屈,終將在燼餘之痕中一一顯形,而他們三人的命運,也將在這寒江孤影里,一張刺破黑暗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