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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闕驚瀾_第176章 黨羽盡墨:馮子都等棄東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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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的還未完全褪去,長安城已在一種詭異又抑的氛圍中震着蘇醒。霍府那衝天的濃煙,就像一道巨大且污濁的傷疤,橫亘在灰白的天幕之下。焦糊味混合著約約的腥氣,被深秋的寒風裹挾着,鑽進每一條街巷,順着門窗的隙,直往每個早起行人的肺里鑽,讓人忍不住陣陣發冷、渾戰慄。

東市,平日里長安城最熱鬧繁華的地方,此刻卻被一前所未有的肅殺與狂熱所籠罩。往常那些人來人往的商肆,大多都關着門窗,膽子大些的,也只敢把窗戶推開一條細出一雙雙驚惶窺探的眼睛。寬闊的市井中央,用大的原木和生牛皮繩索臨時圈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一字排開數十剛打地下不久、碗口細的木樁。木樁頂端還殘留着暗褐、尚未乾跡,散發著濃濃的腥氣。

空地四周早已被黑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人聲嘈雜,像煮沸的泥漿一般,翻騰着各種緒:有驚恐、好奇,有幸災樂禍,也有麻木不仁……但更多的,是被抑許久、終於找到宣洩口的狂熱!無數雙眼睛,像麻麻的狼,盯着那片空地,還有空地上那排象徵著死亡與清算的木樁,眼中閃爍着興又殘忍的

“來了!來了!!”不知誰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瞬間,人群就像熱油里濺進了火星!

“轟——!”

人群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無數人頭攢,都拚命往前。維持秩序的執金吾甲士們組人牆,用長戟的桿和盾牌使勁抵住洶湧的人,一個個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們的吼聲和人群的喧鬧聲織在一起。

“咚!咚!咚!咚——!”

沉重又整齊的腳步聲,像催命的戰鼓,由遠及近,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隊隊頂盔貫甲、神冰冷肅殺的期門軍士,押解着長長的一列垂頭喪氣、披重枷、腳拖鐵鐐的囚徒,從東市口緩緩走來。沉重的鐵鏈在青石板路上拖曳,發出刺耳又絕的“嘩啦…嘩啦…”聲,彷彿是死亡的前奏。

這囚徒隊伍可真長,足有幾十人。他們大多穿着綾羅綢緞,可現在都沾滿了塵土、污和髒東西,變得又臟又破。有的面如死灰,眼神空,就像行;有的涕淚橫流,裡無意識地哀嚎求饒;還有的強裝鎮定,可眼神里卻藏不住深深的恐懼和怨毒。他們曾經都是霍府里耀武揚威的管事、門客、家將頭目,是霍氏在長安作威作福的爪牙,着霍家權勢帶來的風。可此刻,卻像待宰的牲畜一樣,被趕往最終的屠宰場。

“看!那個穿紫袍的!是馮子都!霍禹的頭號狗子!!”

西

西

滿滿穿

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