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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闕驚瀾_第90章 朝堂噤聲:霍光一言九鼎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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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到的員連忙出列應命,聲音恭敬而短促,不敢有毫猶豫或補充。

隨後,又有幾位員出班,奏報的不過是些諸如修繕某宮室、更換某地縣令之類的尋常事務。然而,無論事大小,無論奏報者是誰,殿都呈現出一種詭異而統一的模式:奏報者言簡意賅,奏畢後,目必定第一時間投向霍,屏息凝神,等待指示。霍或點頭認可,或三言兩語做出決斷。整個過程,除了霍那低沉而清晰的指令聲和員們唯唯諾諾的“諾”聲,竟再無其他聲響。無人質疑,無人補充,無人敢提出任何不同的看法。整個朝堂,彷彿變了一架的機,而霍,便是那唯一的控者。

到一位年資尚淺、負責宗室事務的宗正府卿奏事。他提及某位遠支宗室子弟行為不檢,有辱宗室面。這本是宗正府份之事,按常理,只需奏明皇帝,由宗正府按律置即可。然而,這位卿奏完後,卻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目帶着明顯的請示意味向霍,補充了一句:“…此事…如何置,還請大將軍示下。”

這細微的作和多餘的請示,像一針,刺破了殿那層繃的寂靜。霍深邃的目第一次真正落在那位上,沒有怒意,卻帶着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力。那卿頓時到頭皮發麻,額角瞬間沁出冷汗,握着玉笏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沉默了片刻,那短暫的沉默,讓整個前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宗室事務,自有法度。宗正府依律秉公置便是。此等微末小事,何須事事煩擾陛下與本公?” 平淡的語氣,卻蘊含著巨大的威嚴和一不易察覺的敲打。

卿如蒙大赦,又又愧,連忙深深躬,聲音發:“諾!下臣…下臣失察!謹遵大將軍教誨!” 他幾乎是踉蹌着退回了班列,後背的袍已被冷汗浸一小片。

整個過程中,座上的昭帝劉弗陵,始終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他聽着霍一條條清晰有力的指令,看着百們噤若寒蟬、唯命是從的模樣。當霍理完所有奏報,目終於轉向座時,昭帝幾乎是條件反般地、用一種近乎機械的、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平靜語調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顯得有些單薄:

“大將軍所奏,置甚當。依大將軍所奏。”

這八個字,如同一個早已設定好的程序,一個不容更改的結論。它宣告着這場朝會的結束,也宣告着帝國最高權力的歸屬——不在那高高在上的座,而在那階之下,立如松的玄影手中。

“退朝——”殿頭尖銳的唱喏聲打破了死寂。

如同得到特赦,齊刷刷地躬行禮,作整齊劃一,帶着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恭敬與謹慎。他們垂着頭,魚貫退出前殿,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殿那無形的威。偌大的前殿,轉瞬間只剩下座上的小皇帝和階下的霍

並未立刻離去。他微微抬頭,目座上的昭帝短暫相接。昭帝在那深邃目的注視下,幾不可察地繃了一瞬。霍的臉上沒有任何錶,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隨即轉,玄的袍袖在後劃過一道沉穩的弧線,邁着同樣沉穩的步伐,離開了這座象徵帝國最高權力、此刻卻寂靜得令人心慌的殿堂。

彿穿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