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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闕驚瀾_第85章 鹽鐵餘韻:弘羊雖死策猶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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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停頓,目掃過那些瞬間僵化的面孔,最後落回自己叩擊過案面的那食指上。指腹上,那點暗紅的硃砂印記在殿下,如同凝結的痂。

“只是,諸君口中的‘民’,可包含居延塞外戍邊的十萬將士?可包含北地郡凍待哺的十萬流民?可包含因匈奴擾邊而毀家紓難、翹首以待朝廷賑濟的幽燕百姓?”

他每問一句,聲音便沉一分,那無形的力便重一分。

“鹽鐵之利,便是他們寒的冬,果腹的軍糧,重建家園的磚瓦!爾等在此高談闊論,引經據典,慷慨激昂,言必稱罷黜鹽鐵,可曾想過?”

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帶着凜冽的鋒芒,斬斷了殿最後一僥倖:

“罷黜之後,國庫空虛,糧餉斷絕,邊關告急,流民四起,這社稷傾覆、生靈塗炭之責!爾等,誰來擔?!”

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殿宇,帶着不容置疑的、鐵與的重量!那些引經據典的道理,在“邊關十萬將士”、“北地十萬流民”、“社稷傾覆”這赤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賢良文學們面如死灰,哆嗦着,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位最先發難的齊地老儒生,晃了晃,頹然坐倒,彷彿被幹了所有力氣。霍的話語,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繁複的論證,只有冰冷的現實和足以垮任何雄辯的沉重責任。這責任,他們擔不起。

不再看他們。目轉向肅立的杜延年,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卻帶着不容更改的決斷:

“杜延年。”

“臣在。” 杜延年躬應道。

“爾等所擬章程,着眼革除積弊,甚妥。即日起,會同大司農,照此施行。務必雷厲風行,敢有違、藉機盤剝者,” 霍的目如同實質的冰錐,掃過殿中噤若寒蟬的眾人,最終落回杜延年上,“無論何人,無論何職,以謀逆論,夷三族!”

殿

滿彿

殿殿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