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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闕驚瀾_第53章 椒房為餌:長公主設宴藏殺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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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宮深,專為宴樂而建的“飛霞閣”,此刻門窗閉,厚重的錦幔低垂,隔絕了外界所有天與聲響。巨大的鎏金蟠龍柱撐起高闊的空間,四壁懸挂的雲錦彩綉在無數盞錯落懸垂的琉璃宮燈照耀下,流淌着華貴而詭異的澤。

鄂邑長公主斜倚在正中最高的錦榻上,下墊着厚厚的、來自西域的雪白貂絨。今日盛裝華服,翟之上用金線綉滿百鳥朝的圖案,在燈下熠熠生輝,堆疊的雲鬢間滿了點翠步搖、金銜珠釵,隨着微微側首的作,珠玉撞,發出細碎而冰冷的輕響。然而,那張敷着最上等珍珠、描畫得緻無瑕的臉龐上,卻找不到一宴飲該有的歡愉。心描繪的黛眉蹙着,眸深翻湧着難以掩飾的焦躁、怨毒,以及一被強行按捺的、近乎狂熱的期待。的指尖無意識地、神經質地捻着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丁郎……”長公主的聲音帶着一刻意放、卻掩不住繃的沙啞,目投向侍立在錦榻旁側的丁外人。丁外人今日亦是盛裝,一嶄新的玄底金線雲紋錦袍襯得他姿拔,腰間玉帶鉤溫潤生,俊朗的臉上敷了一層薄,更顯得紅齒白。他微微躬,臉上掛着無可挑剔的恭順微笑,眼神卻如同淬了毒的鉤子,鎖在長公主上,帶着一種討好的、又含貪婪的熾熱。

“殿下放心,”丁外人的聲音如同心調製的酒,甜膩而蠱人心,“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客人’……必然準時赴約。這飛霞閣,便是專為他準備的……華棺槨!”他刻意低了最後幾個字,眼中閃過一殘忍而得意的芒。

長公主的指尖猛地了玉佩!指關節泛出青白。霍……那張冷如石、永遠帶着居高臨下審視表的臉,彷彿就在眼前!每一次他駁回索要財帛、為丁外人求的請求,每一次他用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掃過奢華無度的用度,都像是一記記冰冷的耳,狠狠打在這位帝國長公主最驕傲的自尊心上!那刻骨的怨恨,早已如同毒藤般纏繞着的心臟,日夜噬咬!

“好!好!”長公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近乎尖利的,打破了閣凝滯的奢華,“本宮倒要看看,他霍子孟踏這飛霞閣時,還能不能擺出那副‘國之柱石’的冷臉!本宮要親眼看着……看着他的,染紅這金磚鋪就的地面!”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猛地指向閣中那片寬闊的、鋪設着打磨得可鑒人的巨大金磚的空地,眼中燃燒着瘋狂的火焰。

“殿下息怒,”丁外人連忙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輕輕上長公主因激而微微抖的手背,溫言勸,眼中卻閃爍着算計的,“何須氣?過了今日,這長安城,這未央宮,還不是殿下與安侯說了算?些許腌臢,污了殿下的眼,豈不晦氣?自有下人們清理乾淨。”他巧妙地用未來的權柄安着長公主此刻的狂躁。

長公主被他冰涼的手指一微微一,深吸了一口氣,強行下翻湧的殺意,目轉向侍立在閣影角落裡的上安。上安穿着一便於行的深勁裝,腰懸長劍,年輕的臉龐上同樣寫滿了與迫不及待的殺機。他後,肅立着幾名同樣勁裝、眼神銳利如鷹、渾散發著生人勿近煞氣的彪形大漢,那是他心挑選的死士頭目。

“安兒,”長公主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驕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複壁夾層中的‘客人’,可都安置妥當了?弓弩是否上弦?刀鋒是否磨利?只待本宮……擲杯為號?”

安立刻直腰背,上前一步,聲音因激而有些發:“回稟長公主!三十名死士,皆已藏複壁夾層!弓弩淬毒,刀鋒飲,只待殿下玉手輕揮!侄兒敢立軍令狀!只要霍此閣,便是翅難飛!侄兒定親手……取其項上人頭,獻於殿下階前!”他眼中閃爍着毫不掩飾的、對權力和殺戮的狂熱

“好!”長公主滿意地點點頭,角勾起一冰冷的、怨毒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霍驚愕、憤怒、最終倒在泊中的場景!那畫面讓每一個孔都出復仇的快意!“記住!要快!要狠!不能給他息之機!事之後……”掃過上安和丁外人,“本宮與安侯,絕不吝嗇封賞!”

丁外人眼中貪婪的芒更盛,連忙躬謝恩。上安更是激地握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