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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694章 許昌鏖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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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寅時末,鳴山。

如墨,星月無。這座位於許昌西南四十里、潁水西岸的山嶺,因傳說拂曉時分常有金啼鳴而得名。此刻,山中卻無半點祥瑞,只有瀰漫的殺氣與深秋刺骨的寒意。

李敢率領的五千伏兵,已在預設的峽谷兩側埋伏了近兩個時辰。將士們口銜枚,馬摘鈴,靜靜伏在枯草石之後,與山岩融為一。峽谷長約三里,最窄僅容五馬并行,兩側山坡陡峭,林木雖已凋零,但怪石嶙峋,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二十頭戰象被安置在峽谷北端拐角後的,厚重的象鞍上搭載着簡易箭樓,象用布包裹以減聲響,象鼻不安地輕輕擺

李敢趴在一塊巨岩後,眯着眼向峽谷南口。天將明未明,遠地平線上泛起魚肚白。按照斥候最新回報,諸葛誕、毋丘儉的先頭部隊約萬人,正沿着道疾馳而來,距此不足十里。他們急於回援許昌,行軍速度極快,且因一夜奔襲,人馬俱疲。

“將軍,來了。”旁的副將低聲音,指向南面。

果然,不多時,沉悶的馬蹄聲與腳步聲由遠及近,火把的點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連一條蜿蜒的長龍。魏軍顯然沒有派出足夠的斥候探路——或許他們認為,在己方腹地,又是急於趕路,吳軍絕無膽量在此設伏。

李敢的手緩緩握刀柄,手心微微出汗。這不是他第一次領兵伏擊,但此次關係重大,伏擊功與否,直接影響到整個許昌戰局的士氣。他想起陳砥的囑託,想起步騭信任的目,更想起慘死於平輿的袍澤。

“傳令,待前軍過半,中軍進峽谷最窄時,以響箭為號,全面發!”李敢低聲下令。

命令被悄無聲息地傳遞下去。

魏軍先鋒部隊毫無察覺地湧峽谷。騎兵在前,步兵在後,隊伍拉得頗長。火照亮了一張張疲憊而焦慮的臉孔。他們剛從汝南戰場調回援,很多人甲胄上還沾着上蔡之戰的污與泥濘。

時間一點點流逝。李敢死死盯着峽谷中的火把長龍,心中默默計算。前軍約三千人已通過峽谷中段,中軍大纛出現在南口——那是諸葛誕的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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