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深吸一口氣，在司禮的示意下，緩緩跪倒在香案前的團上。他雙手接過侍遞上的三炷已經點燃的檀香，高舉過頂，然後依禮拜下。

“皇天在上，後土在下。臣叡，以不德之，承祖宗之業，忝居大位。然國賊司馬懿，欺天罔地，囚君父，屠戮忠良，禍朝綱，神人共憤……” 他開始背誦早已爛於心的祭文，聲音通過特殊裝置放大，雖不算洪亮，卻清晰地傳遍四方。

祭文的容，自然是龐統等人心炮製，痛斥司馬懿，念吳公恩義，申明討逆復正之志。曹叡機械地念着，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滾過嚨。他能覺到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不知是因為張，還是因為心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混合著屈辱、憤怒與絕的緒。

台下，無數人凝神傾聽。有人面激，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眼神閃爍。趙雲、陳砥等吳國高層，則切關注着曹叡的狀態和台下任何可能的異。

祭文念畢，曹叡將檀香香爐，再次叩首。然後起，轉向座方向——按照流程，他需要座，稍事休息，再由闞澤正式宣讀檄文，他最後用印確認即可。

就在他轉，目掠過台下那一片黑的人群和如林旌旗時，眼角的餘，似乎瞥見了什麼。在廣場邊緣、靠近山林方向的百姓看台角落，一個戴着斗笠、農夫打扮的影，正抬頭向祭台。雖然距離很遠，面目模糊，但那一瞬間，曹叡彷彿看到那人抬起手，極其蔽地做了一個手勢——一個“幽影”部用於表示“準備就緒”的暗號！

是乙？還是張阿樵？他們真的混到了這裡？而且就在離祭台如此之近的地方？

曹叡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腳步幾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他立刻強行控制住，面如常地走向座，坐了下來。

侍立刻奉上溫熱的參茶。曹叡接過，藉著茶盞的遮掩，目再次飛快地掃向那個角落。那人已經低下頭，如同周圍無數普通的觀禮百姓一樣，再也看不出異常。

是真的嗎？還是自己過度張產生的幻覺？

闞澤已經走到香案前，展開那捲裝幀華的《討逆檄文》，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宣讀這最關鍵的部分。台下再次安靜下來。

曹叡端起茶盞，湊到邊。茶水溫度適宜，帶着人蔘特有的微苦回甘。他小口啜飲着，冰涼的手指着瓷壁傳來的溫熱，努力平復着狂跳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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