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魏砥_第664章 危機四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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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廿二,宛城靜園,夜。

弦月如鉤,清冷的月過窗欞,在暖閣地面灑下斑駁的影。曹叡披着一件單,獨自坐在書案前,油燈的暈將他清瘦的影投在牆上,微微晃

案上攤開的《春秋》已經很久沒有翻一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半枚冰涼的石殼上。石殼邊緣糙,斷面參差不齊,壁卻打磨得約還能看到一些極細微的、似乎毫無規律的划痕——那是“幽影”部用於傳遞特定信息的暗碼,只有甲、乙這等核心員才懂得解讀。

這半枚石殼,是他在逃亡前夜,甲親手給他的信,也是與“幽影”殘存力量聯繫的唯一憑證。甲當時說:“若事有不諧,南方宛城西市,張氏鐵匠鋪學徒張阿樵,持另一半石殼者,可信。”

如今,事已至極不諧之地步。他簽了檄文,穿了禮服,十日後便要登上祭壇,為吳國手中最鮮也最被的棋子。而吳國對靜園的監控日益嚴,西市的核查雖近尾聲,但張氏鐵匠鋪周圍很可能仍有眼線。更令人焦灼的是,乙昨日回報,似乎在鐵匠鋪附近又看到了那兩個可疑的“行商”,且行蹤更加鬼祟。

時間,不多了。

曹叡的手指挲着石殼糙的邊緣,指尖傳來微微的刺痛。他在進行最後的權衡。

聯絡張阿樵,風險極大。一旦被吳國發現他私下與不明份者接,所有的“信任”與“禮遇”都將瞬間化為泡影。輕則被徹底囚,重則……“病逝”或“遭遇意外”,也並非不可能。吳國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能彰顯其大義的“天子”,而不是一個試圖擁有自己力量的“麻煩”。

可不聯絡呢?坐視這唯一的、可能屬於自己的線斷掉,從此徹底淪為提線木偶,將命、國讎家恨完全寄託於陳暮的野心與誠信?他不甘心,也不敢。

更何況,乙提到的那兩個提及“黑水崖”、“南下宛城”的行商,如同鬼魅般縈繞在他心頭。若他們真是倖存的“幽影”員,正在千方百計尋找自己或聯絡點,而自己卻因怯懦而坐視不理……他如何對得起甲墜崖前的囑託?如何對得起那些為他戰而死的忠魂?

“陛下。”影乙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側,聲音得極低,“戌時三刻,趙平與趙安換崗,有約一盞茶的空隙,園中東南角暗哨視線有死角。臣……或可一試。”

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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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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