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一個同樣穿着破爛山民服、臉上塗著泥灰的瘦小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中。來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但作極其敏捷，眼神機警。他進後，並未立刻靠近火堆，而是迅速掃視四周，鼻子微微，似乎在分辨氣味。

甲的心跳微微加速。這個人的作習慣和探查方式……有“幽影”基礎訓練的痕迹！但非常生疏，更像是外圍的“樁子”（眼線）或者新吸納的預備人員。

“灰鼠歸，三更無月。” 甲用嘶啞乾的聲音，說出了半句暗語。

那瘦小影猛地一震，立刻轉向聲音來源的影，同樣低聲音，帶着激和不確定：“潛龍……在淵，待時而飛？”

暗語對上了！是自己人！甲心中稍松，但仍未完全放鬆警惕：“你隸屬何部？誰人麾下？”

“小人……小人原是汝南‘丙七’樁子，袁家外圍線人‘老桿頭’直接領導。前日接到急聯絡暗號，命小人三日，每日拂曉和黃昏，到潛龍澗上游三標記點查看有無異常標記或……或傷的同袍。” 瘦小影語速很快，帶着濃重的汝南口音，“小人今早在前兩個點一無所獲，這是第三……沒想到……您……您是……”

甲聽明白了。這是組織在汝南地區殘存的外圍網絡被激活了，目的是尋找可能落難的首領或員。看來，乙那邊功抵達吳國後，可能通過某種方式，向組織傳遞了信息，或者……組織本也察覺到了汝南的變故和首領的失蹤，啟了應急程序。

“我是‘甲’。” 甲緩緩從影中挪出，篝火的芒映照出他狼狽卻依舊冷的面容。

“甲……首領？！” 瘦小樁子顯然聽說過“甲”的代號，大吃一驚，隨即狂喜，但又看到甲的傷勢，連忙上前，“首領！您傷得好重！小人……小人這就背您下山！袁家那邊……”

“不急。” 甲擺擺手，示意他噤聲，“袁家現在況如何？陛下……可有消息？”

樁子平復了一下緒，低聲道：“袁家塢堡前些日子被軍查過，但沒查出什麼，現在表面平靜，暗地裡戒備很嚴。至於陛下……小人級別太低，不知詳。但聽‘老桿頭’酒後約提過一句，說北邊的‘大貴客’已經‘過江’了，好像去了南邊的什麼‘城’，不知。”

過江了？去了南邊的城？甲心中稍定。這模糊的信息，結合之前的計劃，陛下很可能已經被袁亮設法送過邊境，進了吳國控制區，並且安置在某個城池（很可能是宛城）。乙應該還跟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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