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魏砥_第656章 棋局新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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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耀九年,正月二十五。

宛城西郊,靜園。

十日時,在表面的寧靜與葯香中悄然流逝。園中臘梅已謝,幾株早桃卻綻出了星星點點的白花苞,在依舊料峭的春風中微微,為這僻靜的院落帶來一不易察覺的生機。

曹叡的,在老醫趙先生(濟安堂坐堂,趙雲故)的悉心調理和靜園心的照料下,以緩慢但確實的速度恢復着。高熱早已退去,風寒癥狀大為緩解,肩頭的傷口也癒合良好,只留下一道淡紅的新疤。蒼白的面容恢復了些許,雖然依舊清瘦,但眼神中的虛弱與渙散已漸漸被一種沉靜的、帶着審視意味的芒所取代。

這十日,他活的範圍僅限於靜園之。每日早起用藥,在乙的陪同下於園中小徑散步片刻,午後小憩,晚間再服一劑安神湯藥。飲食清淡而營養,皆由專人烹制。園中僕役訓練有素,除了必要的問候和侍奉,絕不多言,更不會主提及外界任何事。整個靜園,就像一個心打造、與世隔絕的療養籠舍。

趙雲每隔兩三日便會來探一次,每次停留約半個時辰。話題始終圍繞着“靜養”、“恢復”、“園中可有短缺”等無關痛容,語氣溫和關切,卻始終保持着恰到好的距離。他曾帶來幾卷詩書和一副棋,供曹叡解悶,自己也偶爾與曹叡手談一局,但棋局之中,亦是雲淡風輕,絕口不提時事。

闞澤來得更勤快些,以“協助將軍照料”為名,常來與曹叡閑談。他學識淵博,談吐文雅,從經史典籍、風土人到養生之道,都能娓娓道來,且極善於引導話題,讓談話不至於冷場,也絕不會及敏。曹叡能覺到,這位闞先生表面客氣,實則觀察細緻,每一句閑談,似乎都帶着不着痕迹的探詢。

乙的傷勢恢復得更快,已能自如行。他被允許在園,但每次離開曹叡居,必有至一名看似僕役、實則手矯健的“園丁”或“雜役”在不遠“忙碌”。乙心知肚明,這是監視,也是保護,他不,只是更加警惕。

這樣的日子,平靜得近乎窒息。沒有殿的抑和步步驚心,也沒有逃亡路上的腥與倉皇,但這種被心包裹起來的、無從着力也看不到未來的“安逸”,反而讓曹叡心中滋生出一種更深沉的焦躁與無力。

他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一枚對吳國而言可能極價值也可能極度危險的棋子。但他這枚棋子,如今卻被靜靜地擱置在棋盤的角落,無人來,也無人告知下一步會被置於何。這種懸而未決、生死於他人之手的狀態,比直面刀鋒更折磨人。

“乙,你說……吳公究竟意何為?” 這一日午後,曹叡靠在暖閣的窗邊,着園中那株含苞的桃樹,低聲問道。這是十日,他第三次問出類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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