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暗梟：“‘駱駝巷’附近，今日可有其他異常？比如，有無特殊人出現？有無拾獲不明品的傳聞？或者，有無看似無意義的塗、符號新近出現？”

暗梟搖頭：“已加派暗探混，目前彙報，巷賭坊、暗娼、私酒易如常，未見特殊集會或陌生面孔長時間盤桓。塗符號之類，本就雜，難以甄別。”

司馬懿手指輕敲桌面，陷沉思。曹叡按兵不數日，突然在年關前夕，通過一個不起眼的藥材吏出宮，這本就有蹊蹺。即便沒有實證，也足以引起警惕。或許，曹叡要的，就是這種“似是而非”，讓人捉不定，從而分散注意力，掩護其真正的意圖？

“顯殿今日有何靜？”他轉而問道。

“曹叡整日未出殿，太醫請脈亦拒。黃皓除接收年禮清單外，未見異常出。殿安靜。”暗梟答道。

“安靜……”司馬懿咀嚼着這兩個字，眼中閃爍，“有時候，過分的安靜，本就是一種異常。繼續嚴監控顯殿，尤其是人員出和品傳遞。對韓能，也不必放鬆，將其家人也納監控範圍，看他近日有無額外收或異常消費。”

“諾。”

暗梟退下後，司馬昭忍不住道：“父親，是否我們太過敏了？或許曹叡真的只是病不適，並無作？”

“昭兒，永遠不要低估你的對手，尤其是當他絕境之時。”司馬懿沉聲道，“曹叡越是安靜，越可能是在醞釀風暴。韓能之事，無論有無實據，都告訴我們，他並沒有放棄，他還在嘗試，用我們可能忽視的、最細微的方式。我們要做的，就是比他更有耐心，將網織得再一些，讓他的任何嘗試，都變向我們暴更多的愚蠢舉。”

他頓了頓，又道：“燕王那邊呢？”

司馬昭神一振：“有反應了！我們的人‘無意’宮中流言後，曹宇雖未公然說什麼，但其府上門客這幾日私下議論‘國本’、‘社稷承繼’之言明顯增多。昨日，曹宇更以‘問宗親’為由，派心腹前往幾位年高德劭的曹氏老族府上走，雖未直接提及陛下，但話里話外，頗有憂心國事之意。”

司馬懿角出一冷笑：“很好。宗室這潭水，已經開始晃了。讓人繼續‘添柴’，可以再些風，就說……宮中太醫對陛下之疾，似乎頗有難言之。但記住，要模糊，要像是從不同渠道泄出的碎片消息，讓聽者自己去拼湊、去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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