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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638章 金聲玉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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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的夜晚,燭火通明,卻靜得可怕。曹叡獨立於室之中,面前案几上,金屬盒與仿製玉印並排而列。黃皓垂手侍立一旁,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打擾了皇帝的沉思。

數日的秘查訪,黃皓幾乎用了所有埋藏在宮廷塵埃下的關係,終於從一名因耳聾眼瞎而被遣出宮、如今在城外一破道觀苟延殘的老樂工口中,撬出了一些支離破碎卻至關重要的信息。

“……那老樂工說,先帝晚年,大約在卧病前一年,確曾對音律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曾命人從江東尋來一套據說傳自先秦的‘編磬’,共十三枚,形制古拙,非金非石,音清越奇特,與宮中常備的玉磬、銅鐘迥異。先帝常獨自或僅與那位江東方士‘清虛子’在殿弄,有時一弄就是半日。尤其偏其中一枚刻有奇異雲紋、音調最為清冽高的磬片,曾言其聲可‘滌盪心神,通幽冥’。那套編磬在先帝駕崩後便不知所蹤,無人知其下落。”黃皓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曹叡目灼灼:“那枚特別的磬片,可有更的描述?比如大小、形狀、或是其確切音高?”

黃皓搖頭:“老樂工年事太高,記憶模糊,只記得那磬片似乎是灰白,比尋常玉磬略小,聲音‘亮得像冬天冰棱敲擊’。音高……他比劃了一個手勢,大概在這個位置。”黃皓用手在虛空中劃了一個高度,大約是年男子口的位置。

口高度……”曹叡喃喃,目再次投向金屬盒底部那細微的圓痕。他心中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這盒子,或許需要那枚特定磬片的特定頻率聲音,才能部機關,就像鑰匙鎖孔。

但磬片已失,如何復現其音?

他忽然想起時隨父皇學習音律,曾接過“三分損益法”與“十二律呂”。不同的材質、大小、厚薄,敲擊時會產生不同頻率的聲音。或許……不需要原,只要知道那磬片的大致頻率範圍,嘗試用其他材質模擬出接近的音高?

“去找!”曹叡聲音帶着抑的激,“找宮中尚存的樂工,最好是通曉鑄鐘、調磬之法的老匠人,問問他們,何種材質、何種大小厚薄的磬片,敲擊時能發出那種‘清冽高如冰棱’、音高約在……嗯,大致相當於黃鐘律之‘仲呂’或‘林鐘’位置的音?不要指向那套編磬,只作音律探討。同時,設法弄些不同材質的片狀來,玉石、青銅、乃至特定的石材。”

他需要實驗,需要反覆嘗試。這是一個笨辦法,但或許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他不能大張旗鼓,只能依靠黃皓極其有限的渠道和資源,在司馬懿日益嚴的監控下,進行這場如同大海撈針般的嘗試。

黃皓領命,再次悄然而去。室中,曹叡着冰涼的金屬盒,眼中是孤注一擲的決絕。他已經聞到了秘核心的氣息,絕不會因為一道“音鎖”而止步。父皇留下的,究竟是怎樣的一線生機?他必須知道。

西

滿西

使

西

西

穿西

西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