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至奇？又何為和大陣？”陳砥追問。

“至奇，可遇不可求。如雷擊千年桃木心、地火岩漿深凝結的‘炎晶’、乃至傳說中凰棲居之地的‘梧桐燼’……皆縹緲難尋。”玄明沉，“至於和大陣……貧道師門傳承中，倒有一‘三戮邪陣’的殘篇記載，需以三位命格純、通導引之的修士，分居天、地、人三才之位，藉助特定的風水地勢和時（如正午），引太真火與地脈氣，匯聚陣，可焚邪祟、凈化污穢。然此陣要求苛刻，且……貧道師門凋零，通曉此陣者，恐已不存。”

希似乎再次變得渺茫。雷擊木、炎晶、梧桐燼、三戮邪陣……哪一個都不是眼下危急存亡的夷陵能輕易得到的。

室中陷沉默。只有那塊“山”組織在藥中徹底化盡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周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都督，玄明道長，妾可否進來？”

“夫人請進。”陳砥道。

周蕙端着一個木盤走進，盤上是熱湯和簡單飯食。“諸位辛苦，先用些飲食。”將木盤放下，目掃過桌上樣本和玄明試驗的皿，並未過多詢問，只是平靜道，“方才妾在整理府中舊籍，偶然發現先父（周瑜）留下的一本批註過的《遁甲天書》殘卷，其中有一頁夾着片枯葉，葉上以丹砂寫着幾行小字，似是某種陣圖口訣與品名錄，提及‘地火’、‘天雷’、‘人心正氣’相合，可破‘穢’。妾不明其意，或許對道長有所助益？”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小心摺疊的泛黃紙張，遞給玄明。

玄明道士接過，展開一看，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瞪大，手指抖起來：“這……這是……‘三聚煞’的反向運用？！不，不對，更妙！以‘地火’（或可代指至礦？）、‘天雷’（或指雷擊之？）為引，布‘兩儀炎陣’，再以主持陣法者之‘人心正氣’（或需命格契合、意志堅定之人）為樞紐，撬天地間流轉的、太之氣……雖不及‘三戮邪陣’浩大純粹，但要求降低，或可一試！只是這‘地火’‘天雷’之，仍需至屬……”

他激地抬頭看向周蕙：“夫人，此書殘卷與批註，可否容貧道仔細研讀？此或許正是破解當前危局的一線曙！”

周蕙點頭：“自無不可。此書留在妾手中亦是無用，道長若能從中悟得破邪之法，便是功德無量。”又看向陳砥，“都督，妾想起，嫁妝中有一箱母親（小喬）留下的舊，其中似有幾塊澤赤紅、手溫熱的奇異石頭，母親曾說那是外祖早年遊歷江東火山所得，或許……便是道長所說的‘地火’之？還有，妾時在廬江老宅，曾見雷雨夜後，後院一株百年棗樹被天火擊中，樹心焦黑如炭，卻有金，家中老僕視為祥瑞，鋸下一段珍藏，不知是否可用作‘天雷’之引？”

陳砥和玄明聞言，皆是一震！赤紅溫熱的石頭？雷擊棗木心？這……難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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