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夷陵，秘研究院落。

馬謖帶來了關於南中腰牌符號研究的最新進展，臉有些古怪。

“主公，州顧雍回信了。”馬謖將一封信和幾張附上的拓片放在陳砥面前，“顧雍說，他在嶺南多年，確實未曾見過完全相同的符號。但其麾下一位年老的越人巫師看到圖樣後，指出這符號中心‘一點如焰’的部分，與古駱越人祭祀‘火神’或‘神’時使用的某種‘靈紋’有五六分相似。而外圍的‘眼形’廓，則與更古老、幾乎已失傳的‘雒越’部族傳說中的‘山鬼之眼’圖騰有約關聯。”

“雒越？駱越？”陳砥對這些南疆古族名稱並不十分悉。

馬謖解釋道：“據典籍，百越支系繁多。駱越是其中較大一支，活躍於趾、九真等地。雒越則更為古老神秘，傳說其先民擅長居、蛇，崇拜山川靈，其文化後來可能融了其他越人部族或西南夷之中。顧雍信中還說，那越人巫師提及，在哀牢山深某些與世隔絕的小部族中，或許還殘留着極數承襲了雒越古老信仰的民，他們崇拜‘地火’與‘山靈’，其符號可能與此有關。”

哀牢山！又是哀牢山！

陳砥心頭一震。南中發現的腰牌符號，竟可能指向哀牢山深的古老信仰民？這與司馬懿正在接的“黑巫”，是否有關聯？難道劫走蜀漢軍械的，並非曹魏細作，而是與“黑巫”同源或相關的另一支神秘勢力？亦或者，這本就是司馬懿利用或縱的、紮於南中的秘力量？

線索開始以令人不安的方式織在一起。

“我們這邊研究壁畫的先生們，看到這個符號有何說法？”陳砥問。

馬謖道：“幾位先生仔細比對後認為，此符號與壁畫上的星點符號系不同，並非指示地理的星圖碼。但其線條的某種‘古意’和‘巫祝’，與壁畫所展現的先民祭祀文化，可能屬於同源或相近的大文化圈。尤其是中心那‘焰點’，與壁畫中祭祀場景里某些模糊的火焰紋飾，在‘神韻’上略有呼應。但他們也強調，這只是非常略的覺，並無實據。”

覺……神韻……陳砥知道，在缺乏直接證據的況下，這些學者的“覺”往往也很重要。南中腰牌符號、哀牢山“黑巫”、武陵星圖指向、永昌古道核心、甚至司馬懿追求的“地龍”力量……所有這些，似乎都約指向一個古老、神秘、可能遍布西南的史前文化或信仰系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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