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李嚴此舉，天人共憤！若不制止，國將不國啊！”蔣琬緒激。

費禕相對冷靜：“然李嚴手握詔，名分上統轄軍事，其以整飭武備為名行事，我等若強行阻止，恐被其反誣為擅權。且其黨羽如今在朝中亦有不……”

諸葛亮抬起手，示意他們不必再說。他何嘗不知其中的艱難？

“回復嚴老將軍，”諸葛亮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就說朝廷已知漢中狀，正在籌議。令其務必以國事為重，謹守防區，絕不可與中都護府發生直接衝突，一切待朝廷明斷。”

這是拖延之策，先穩住嚴，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

“那李嚴那邊……”董允問道。

諸葛亮眼中閃過一厲：“以朝廷名義，下發文書至中都護府。言漢中乃國之屏障，嚴老宿將，不可輕。所需糧草軍資，朝廷將設法從別籌措部分，中都護以大局為重，暫緩對漢中徵調。同時，催促其儘快平定南中叛，以安民心。”

這同樣是拖延，既稍稍安了李嚴，也給他套上了“平定南中”的箍咒，更暗中點明了朝廷（實則是他諸葛亮）並未完全放手。

“另外，”諸葛亮看向蔣琬，“公琰，你親自去一趟李嚴府上，就以商議南中軍務為名，探探他的口風。順便……將我們掌握的，關於其在西、郡徵兵時，其麾下督郵貪賄枉法、激起民變的幾份確鑿證據，‘無意中’讓他看到。”

蔣琬心領神會，這是警告，也是試探。既要讓李嚴知道諸葛亮並非毫無準備，也要看看李嚴的反應，判斷其瘋狂的底線在哪裡。

一場無聲的較量，在都的暗夜裡激烈進行。諸葛亮如同一個高明的棋手，在有限的棋枰和規則，竭力與瘋狂的李嚴周旋，試圖穩住這艘在風浪中劇烈搖晃的帝國航船。

就在蜀漢部因為漢中徵調之事鬧得不可開之際，一直切注視蜀中向的司馬懿，終於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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