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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的戒嚴並未因“灰隼”馬齊的落網而立刻解除，反而因隨之而來的深度清查而顯得更加肅殺。丞相府如同一架而高效的機，在諸葛亮的控下，全力運轉，消化着這場間諜風暴帶來的衝擊與收穫。

馬齊被單獨囚於詔獄最深的室，由李嚴親自負責審訊。最初的崩潰過後，這位深藏不的“灰隼”展現出了與其職位相符的韌與狡猾。他承認了利用職務之便，篡改文書、傳遞消息、煽對吳敵意等罪行，但對於更核心的問題——如何與司馬懿直接聯繫、魏國在季漢部是否還有同黨、以及刺殺李嚴的執行者是誰，卻始終語焉不詳，或推說由單線聯繫的死士執行，自己並不知。

“丞相，馬齊避重就輕，所言恐怕未盡其實。”李嚴向諸葛亮彙報時，眉頭鎖，“他雖供出幾條已無價值的聯絡渠道和幾個外圍眼線，但關於‘獵豹營’死士如何潛都、其上線究竟何人，始終不肯吐。觀其神態，似在拖延，又似……在等待什麼。”

諸葛亮坐於桉後，面容在燭下更顯清減。他輕搖羽扇，目落在桉頭那一摞關於馬齊背景的卷宗上。“他在等待外援，或是指我等查無實據，最終只能定他些不痛不輕的罪責。”諸葛亮的聲音帶着一冷意，“但他低估了此事的影響，也高估了他背後之人的能力。”

他抬起眼，看向李嚴：“方正，你可知馬齊籍貫何？”

李嚴微微一怔，答道：“乃是扶風郿縣人。”

“扶風郿縣，乃是司馬懿故鄉。”諸葛亮緩緩道，“馬齊年時，其父曾任郿縣小吏，與當時尚在鄉間的司馬家，怕是早有淵源。此人潛我季漢，非止一年半載，乃是司馬懿布局深遠的一枚暗子。”

李嚴倒吸一口涼氣：“如此說來，其背後定然還有更大圖謀！”

“不錯。”諸葛亮點頭，“繼續審，但要換種方式。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但可故意讓其知曉，我們正在據他提供的零星線索，順藤瓜，清查其在各衙門的關聯之人。同時，放出風聲，言其為了減罪，已開始攀咬朝中重臣。”

李嚴眼睛一亮：“丞相之意，是其背後之人自陣腳，或……殺人滅口？”

“無論是哪種，都能讓我們看得更清楚。”諸葛亮目深邃，“此外，以丞相府名義下發敕令，重申各衙門律紀，嚴查玩忽職守、泄機要之舉，尤其針對文書傳遞、檔案管理、資調撥等環節。藉此東風，整肅部，清除積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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