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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萬籟俱寂，弦月被薄雲遮掩，天地間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墨。西城如同一頭沉睡的猛，匍匐在漢水支流畔，只有城牆垛口間偶爾閃的微弱火把芒，證明着它的存在。

城南門外數百步的灌木叢中，陳砥和他麾下的三千“山越營”銳，如同凝固的岩石，與黑暗融為一。汗水浸了襯，握兵的手心滿是，但所有人的目都死死盯着那扇閉的城門，呼吸得極低。

陳砥覺自己的心臟在腔里擂鼓，每一次跳都牽扯着全的神經。他強迫自己冷靜，回憶着師父趙雲的教誨：“為將者，臨陣須有靜氣。”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更加銳利，如同潛伏的虎，等待着撲食的瞬間。

時間一點點流逝，城頭傳來梆子聲——三更天了。

就在這時，南門城樓上，一支火把極其晦地劃了三個圈子！

“信號！”陳砥邊那名通聯絡的斥候低聲音，帶着抑不住的激。

陳砥勐地舉起右手，所有將士的瞬間繃。

“卡……吱……”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裡卻如同驚雷般敲在每個人的心頭。那扇厚重的城門，竟然真的緩緩裂開了一道隙！隙逐漸擴大，出了門後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力推門扇。

應功了！

“山越營！隨我奪城！”陳砥的聲音因極度張和興而帶着一沙啞，但他沒有毫猶豫，長劍出鞘，第一個如同離弦之箭般從藏竄出，直撲那道越來越大的城門隙！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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