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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北門外十里，長亭外，氣氛肅殺迥異於常。沒有迎駕的旌旗儀仗，沒有喧鬧的鼓樂人群，甚至連往來行商百姓也被提前凈街，不得靠近。只有一隊隊頂盔貫甲、眼神銳利的江北銳士卒，如同釘子般肅立在道路兩旁，一直延到長亭。

長亭，陸遜一半舊戎裝，未着袍，也未佩戴彰顯大都督份的印綬，只腰間懸着一柄制式佩劍。他後，跟着數名同樣戎裝簡從的核心將領與文，人人面沉靜，屏息凝神，目齊刷刷地着南方道的盡頭。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遠比面對千軍萬馬更加沉重。這是君王不期而至的審視，是對他們過去數年所有努力與爭議的最終裁決。

蹄聲嘚嘚，由遠及近。一支規模不大卻氣神十足的馬隊出現在視野中，當先一人，青衫文士打扮，卻自有一淵渟岳峙的威嚴，不是吳公陳暮又是誰？旁是白髮蒼蒼卻神矍鑠的老將黃忠，再往後是心挑選的宮中宿衛。

馬隊在長亭前緩緩停住。

陸遜深吸一口氣，率先大步迎上前去，在陳暮馬前五步，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臣，陸遜，恭迎主公！甲胄在，未能全禮，主公恕罪！”

他後的將領員們也齊刷刷跪倒一片：“恭迎主公！”

聲音洪亮，在空曠的原野上回，帶着軍旅特有的鏗鏘。

陳暮端坐馬上，目如電，緩緩掃過跪倒在地的陸遜及其後眾人，最後定格在陸遜那低垂的、看不清神的頭頂。他沒有立刻說話，彷彿在審視，在衡量。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陸遜後的那些屬，冷汗已然了衫。主公親臨，是福是禍，就在接下來的一言之中。

短暫的沉默，卻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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