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砥_第447章 錦城泣血迎歸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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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以北五十里,沱水與長江匯的天回鎮,旌旗蔽日,甲胃鮮明。大漢漢中王、領益州牧劉備,着王服,卻未端坐於華蓋之下,而是如同尋常老卒般,不顧春寒料峭,親自站立在碼頭最前方的高台上,極目遠眺着煙波浩渺的江面。他的姿依舊拔,但那抿的,微微抖的負在後的手,以及眼中那混合著極度期盼與一近鄉怯般惶恐的芒,無不暴了他心洶湧澎湃的。
諸葛亮靜立在他側半步之後,羽扇輕搖,看似平靜,但那比平日稍快的扇頻率,以及不時向江面的目,也顯出他心的不平靜。關羽歸來,對蜀漢而言,意義遠超一位名將的回歸,這是神的凝聚,是正統的彰顯,更是對主公劉備莫大的藉。
在劉備後,文武百分列兩旁。文臣以諸葛亮為首,武將以嚴為首。而在武將隊列的最前方,兩名年輕將領格外引人注目。
一人面微黑,豹頭環眼,材魁梧雄壯,活便是當年燕人張翼德的翻版,正是張飛之子,翊軍將軍張苞。他握着丈八蛇矛(乃其父改造),虎目圓睜,死死盯着江面,膛劇烈起伏,彷彿要將那無盡的江水穿,口中不住喃喃:“二伯父…二伯父就要回來了…”
另一人,則面容儒雅俊朗,與關羽有六七分相似,但眉宇間了幾分父親的孤傲凌厲,多了幾分沉穩與斂。他便是關羽長子,此前回歸後就一直隨軍歷練、駐守邊陲,聞訊後日夜兼程趕回的關平。他看似平靜,但那雙與父親一般無二的丹眼中,翻湧着的是比江水更為洶湧的激、孺慕與難以言喻的心疼。他記得父親離去時的英姿發,卻不知歸來時,已是病骨支離。
整個天回鎮碼頭,數萬軍民,雀無聲。只有江風獵獵,旌旗作響,以及那抑在每個人腔里的、沉重的呼吸與心跳聲。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來了!船隊來了!”瞭塔上的哨兵,用盡全力氣,發出了嘶啞而激的吶喊!
這一聲,如同投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碼頭!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投向江面。只見浩的江流之上,一支龐大的船隊,衝破薄霧,緩緩駛來。為首那艘高大的樓船上,“漢壽亭侯關”、“鎮南大將軍使”的旗幟迎風招展,在蜀地的下,熠熠生輝。
船隊越來越近,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船頭甲板上站立的人影。
劉備再也按捺不住,竟不顧王者儀態,快步衝下高台,向水邊奔去!諸葛亮急忙示意儀仗跟上,自己亦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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