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魏砥_第409章 盟書新墨(1)

關燈

---

陳暮的話語,如同投死水潭中的巨石,在關羽心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北伐中原,犁庭掃,以曹丕之祭奠翼德!這宏大的圖景,這堂堂正正的復仇之路,與他之前那近乎自毀的決絕念頭,形了天壤之別。

他抱着那冰冷的木匣,僵立在原地,目之中芒急劇閃爍,心在進行着天人戰。北上許都,不過是匹夫之勇,十死無生,於大事無補,或許正中了曹丕下懷。而留下……留下意味着暫時放下對大哥的執念,意味着要與這囚自己近兩年的江東勢力合作,甚至……意味着某種程度上的“變節”。

可是,“國士”二字,以及那“三軍前鋒”的承諾,又像是一簇熾熱的火焰,點燃了他那幾乎已經冰封的熱。他關羽一生,傲上而不忍下,欺強而不凌弱,所求者,無非是堂堂正正立於天地之間,建不世之功,報知己之恩。若真能手持青龍偃月,統帥千軍萬馬,踏破許都,斬除國賊,既全了兄弟私義,又報了國家公仇,這……豈非正是他畢生所求?

然而,與江東合作,大哥那邊……又當如何?三弟新喪,自己若轉而與江東攜手,天下人將如何看待大哥?如何看待桃園結義之

各種念頭如同狂暴的旋風,在他腦海中肆衝撞。他臉變幻不定,時而悲憤,時而掙扎,時而又有一種被宏大目標召喚的悸

陳暮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給予他充分的思考時間。他知道,對於關羽這樣驕傲到骨子裡的人,任何迫都是適得其反,必須讓他自己做出抉擇。

時間一點點流逝,月過中天,清冷的輝灑滿庭院。終於,關羽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目中,混芒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着痛楚與決斷的平靜。

他看向陳暮,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再抖:“陳將軍……北伐中原,可是真心?”

“天地可鑒,日月可鑒。”陳暮肅然道,“曹丕篡逆,人神共憤。暮雖不才,亦知漢賊不兩立!北伐中原,匡扶漢室,乃暮與江東上下,矢志不渝之志!”

“好!”關羽重重吐出一個字,他輕輕將懷中的木匣放在石桌上,如同放下千鈞重擔,隨即直了嵴梁,那睥睨天下的氣勢,似乎又回到了幾分,“關某可以留下。”

陳暮眼中閃過一,但並未打斷。

調

輿竿

便

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