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咱們當年跟着君侯，靠的就是一氣，一把大刀！整日里排隊列、練跑步，有何用？”一名滿臉虯髯的軍侯抱怨道。

“就是，那些江東娃子，不過是仗着船堅炮利罷了！”

關平沒有怒，他看着這些曾隨父親出生死的舊部，沉聲道：“諸位叔伯！昔日勇武，自是本！然如今之世，非比往日！曹軍鐵騎犀利，江東水軍縱橫，我輩若只恃氣之勇，如何克敵制勝？父親……父親亦是因為……”他聲音哽咽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關羽的境，雖然有江東援救，但其軍隊戰、裝備與曹陳的差距，亦是重要原因。

關平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等效忠大王，志在興復漢室！豈能固步自封？練好隊列，方能如臂使指；強健魄，方能持久作戰；通弩，方能遠距殺敵！此非怯懦，乃是智者之勇！諸位叔伯助我！”

他言辭懇切，又以作則，與士卒同甘共苦，加之劉備的明確支持，改革的阻力漸漸減小。軍營的風氣開始悄然轉變，一種更加註重紀律、協同與技的氛圍，正在這支軍隊中慢慢形。關平，正試圖將江東帶來的衝擊，轉化為蜀軍自蛻變的力。

數日後，劉備輕車簡從，在諸葛亮與數侍衛的陪同下，北上巡視至劍閣。這裡山勢險峻，關城雄壯，是抵北方之敵的天然屏障。

站在劍閣關頭，憑欄北，但見群山連綿，雲霧繚繞，一條蜿蜒的棧道如同細線，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那條路的盡頭，是漢中，是五丈原，是正在與曹軍對峙的漫長戰線。

“孔明，你看這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劉備慨嘆，“然則，若困守於此，縱有山川之險，終非長久之計。漢室陵遲，天下傾覆，孤……心實難安。”

諸葛亮立於側，羽扇輕搖：“主公，蜀道雖難，然高祖亦曾據此而王天下。關鍵在於蓄力待時。如今我益州，需外結盟友，修政理。農桑不可廢，鹽鐵需增產，府庫當充盈。待民富國強，兵糧足，一旦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軍，出漢中向秦川，則霸業可，漢室可興矣。”

他的話語，總是充滿理與長遠的規劃，如同給焦躁的劉備服下一劑清涼散。

劉備沉默良久，目依舊着北方，忽然道：“孔明，若……若雲長能歸來，以他之勇，士載（指鄧艾，劉備想關羽歸來之時，還能把鄧艾一併帶回）之智，再加上你之謀略，三路並進，則中原可圖否？”

諸葛亮微微蹙眉，他明白劉備始終放不下關羽，甚至將軍事上的設想也與關羽的歸來綁定。這固然是兄弟深，卻也可能是戰略上的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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