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砥聞言，收了架勢，跑到母親邊，端起石桌上的水碗咕都咕都喝了幾口，着氣問道：“娘親，父親近日好像更忙了，是因為那個從江北來的壞人嗎？”

崔婉手中針線微微一頓，面上不聲：“砥兒從哪裡聽來的？”

“我聽到侍衛叔叔們悄悄說的，說有個蔣乾的，是曹派來的細作！”陳砥低聲音，小臉上帶着一張和興，彷彿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

崔婉放下針線，認真地看著兒子：“砥兒，外面的事，自有你父親和諸位叔伯置。你還小，不必心這些。記住，在府中，不可妄議外事，更不可將聽到的閑言碎語到說，知道嗎？”

陳砥見母親神嚴肅，乖乖點頭：“孩兒知道了。”但他隨即又忍不住好奇，“娘親，父親會把他抓起來嗎？”

崔婉輕輕嘆了口氣，將兒子攬懷中：“父親會置妥當的。砥兒只需記住，我們安心待在府中，不讓父親分心，便是最好的幫忙。”

晚些時候，陳暮回到後宅，眉宇間帶着一疲憊。崔婉接過他的外袍，遞上一杯熱茶，輕聲將白日里陳砥的話轉述了一遍。

陳暮聽後，笑了笑：“言無忌。不過，連府中侍衛都在議論，看來這蔣干，倒是攪了不人心。”

崔婉擔憂道：“夫君，此人……是否會帶來麻煩？”

陳暮握住的手，寬道：“放心，不過一跳樑小丑，翻不起大浪。曹想用他來探我虛實，我便讓他看個明白，也好許都那位知道，我這建業城，非是他派一兩個說客便能搖的。”話雖如此，他眼底深的那抹凝重，卻並未完全散去。他深知，蔣干背後，是曹那雙時刻注視着自己的眼睛，以及北方龐大的戰爭機。

數日後，由徐元出面，在建業城中一景緻清幽的別苑，舉辦了一場士林雅集。邀者除了江東本地的一些名士、才俊，赫然也包括了客居京口的蔣干。

蔣干欣然赴約。他正愁難以接到江東的核心士人圈子，此等公開場合，正是他觀察、試探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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