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沒有打擾，靜靜站在廊下觀看。只見陳砥按照記憶中看到的趙雲演武架勢，努力沉肩墜肘，雖然作還顯得稚僵，但那份專註和堅持，卻讓陳暮心中微暖。

過了一會兒，陳砥終於堅持不住，一屁坐在地上，着氣。

“累了？”陳暮這才走過去，含笑問道。

陳砥看到父親，連忙爬起來：“父親！我不累！趙將軍說，練武就是要吃苦！”

陳暮拿出汗巾，替兒子去額頭的汗水，溫聲道：“吃苦是應當，但也要懂得循序漸進，不可之過急，傷了基。”他順手糾正了陳砥幾個作上的細微錯誤，“覺如何？”

陳砥活了一下酸痛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父親，練武真的好難。但是我想，只要能像趙將軍那樣厲害，再難我也不怕！”他頓了頓，忽然仰起小臉問道，“父親，是不是當了最大的，像曹那樣，就不用自己親自練武打架了？”

陳暮微微一怔，沒想到兒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沉片刻，拉著兒子在廊下的石階上坐下，着天上的月亮，緩緩道：“砥兒，位置越高，責任越大。曹位居丞相，看似無需親自上陣搏殺，但他需要運籌帷幄，需要知人善任，需要平衡各方勢力，需要承擔決策的後果。這其中的兇險與艱難，有時更甚於陣前廝殺。”

他了兒子的頭：“個人武勇，可為一軍之膽，如你趙將軍。但掌控大局者，需有包容天下之襟，運籌帷幄之智慧，以及……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定力。這些，都不是單單靠武功能獲得的。”

陳砥似懂非懂，但父親話語中的凝重，他到了。他小聲說：“所以父親每天都很忙，要見很多人，要看很多文書，要心很多大事。”

“是啊，”陳暮輕嘆一聲，“戴其冠，必承其重。”

父子二人靜靜坐了一會兒，着這難得的靜謐時。陳砥忽然扯了扯父親的袖：“父親，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幫你！幫你打壞人，幫你管事，讓你不用這麼累！”

聲稚，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陳暮心中一，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一暖流涌遍全。世紛爭，權謀算計，爾虞我詐，但在這一刻，來自脈親的純粹支持，顯得如此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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