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還能支撐多久？”糜芳着發脹的太，問主簿。

“若按目前消耗，至多……至多一月。”主簿面難，“且需優先保障襄樊。江陵庫藏，已近枯竭。”

糜芳臉難看。他知道，一旦襄樊失守，江陵便是下一個目標。而此刻，來自都的補給因為蜀道艱難和曹的封鎖，已越來越不穩定。那個隔江相、佔據着荊南大片富庶之地的陳暮，卻只是象徵地提供了些軍械，水軍游弋一番便再無靜，這讓他心中既怨且懼。

泉陵，鎮南大將軍府。

陳暮聽着文聘發回的戰報，得知曹軍水師突然變得異常活躍，不顧傷亡地試圖糾纏己方艦隊，立刻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曹仁此舉反常。”龐統捻須道，“其水軍實力本不如文仲業，如今卻主尋求決戰，必有圖謀。”

徐元看着地圖，手指點在漢水流域：“時近汛期……曹仁莫非想用水？不過，這次他要淹的，怕是襄樊城本。”

陳暮目一凝：“立刻傳訊文聘，不必與曹軍水師拼，保持距離，以遠程弓弩襲擾為主，保存實力，但務必盯漢水下游及偃城方向！若有異常，比如水位勐漲或堤壩有異，即刻來報！同時，提醒江陵方面，注意漢水汛！”他頓了頓，冷聲道，“另外，讓我們在曹營的‘眼睛’，起來，查清曹仁到底想幹什麼！”

他並未下令文聘艦隊強行突破去救援襄樊。一方面，他不願在此時與曹主力水軍進行消耗戰；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關羽和他的襄樊守軍，究竟能在這絕境中發出多大的能量。襄樊的存亡，關乎荊州格局，也關乎他未來與曹、劉備博弈的籌碼。

數日後，深夜。襄樊城。

連續多日的激戰讓守軍疲憊到了極點，除了哨兵，大部分人都靠着牆垛沉沉睡去。關羽也難得地在城樓中小憩片刻。

然而，子時剛過，一陣沉悶如同萬馬奔騰的轟鳴聲，從西北方向傳來，打破了夜的寂靜。接着，城牆開始微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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