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砥_第336章 烽煙驟起(2)
這番謀划,將“趁你病,要你命”的貪婪,包裹在了“睦鄰友好”、“通商惠工”的外之下,其算計之深,手段之老辣,令在場諸人心中嘆服。主公的耐心與準,再次超越了他們的預期。
丹,宛陵城。陸遜拒絕了孫權出兵平的命令,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拋下了一座沉重的石錨,暫時穩住了丹的局面,但也讓他自徹底為了一座孤島。
建業再無隻言片語傳來,曾經的君臣之間,彷彿隔上了一道無形的、冰冷的高牆。而吳郡方面,在最初的求援之後,似乎也明白陸遜不可能公開站在他們一邊,聯絡也逐漸減,只剩下一些關於戰局不利的零星消息傳來。
陸遜變得更加沉默。他每日依舊理軍務政務,巡視城防,練兵馬,事無巨細,一不苟。但他眉宇間那化不開的凝重,以及偶爾向西方(吳郡方向)和東方(建業方向)時,眼中一閃而逝的痛楚與憂,卻瞞不過邊最親近的人。
郡尉看着陸遜日漸消瘦的影,忍不住勸道:“府君,如今局勢,非我等所能挽回。何不……何不為自己,也為丹的將士們,考慮一條後路?”他的話語含蓄,但意思已然明顯。
陸遜猛地轉頭,目如電,直刺郡尉心底,那目中蘊含的威嚴與失,讓郡尉瞬間冷汗涔涔,低下了頭。
“此話,休要再提!”陸遜的聲音冷如鐵,“我陸伯言,生是江東之臣,死是江東之鬼!丹之兵,只為保境安民,抵外侮,絕非我等謀取私利之工!無論建業如何,無論吳郡如何,只要我陸遜尚有一口氣在,丹,便不能,更不能易幟!”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帶着一種殉道者般的決絕。他知道自己的選擇可能意味着什麼,但他無法背叛自己的信念,無法辜負孫策、孫權的(儘管後者已變質)知遇之恩,更無法親手將丹,這江東最後的屏障之一,推向未知的深淵。他只能堅守,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孤獨地燃燒自己,照亮那微乎其微的希。他書房的燈,常常亮至深夜,映照着他伏桉疾書或長久沉思的影,如同一座永不熄滅的燈塔,固執地矗立在風雨飄搖的懸崖邊緣。
漢中,定軍山下。劉備軍與曹軍的對峙已進白熱化。曹督戰甚急,夏侯淵、張合不斷發起試探進攻,試圖找到漢軍防線的破綻。
這一夜,月黑風高。劉備委派了以勇猛和忠誠着稱的大將陳式,率領一支心挑選的五千人無當飛軍,人銜枚,馬裹蹄,沿着一條獵戶和葯農才知的險峻小道,悄無聲息地翻越了米倉山。他們的目標,是曹軍位於平關側後方的糧草囤積重地——走馬谷!
與此同時,漢軍主力在劉備親自督帥下,於定軍山前營壘大張旗鼓,鼓噪吶喊,擺出全力進攻的架勢,吸引了夏侯淵等人的全部注意力。而軍師諸葛亮,則坐鎮中軍,通過一道道準的指令,協調着全局。
陳式率領的無當飛軍,歷經艱險,終於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如同神兵天降,出現在了走馬谷曹軍守軍的面前。疲憊不堪、疏於防範的曹軍糧草守部隊,面對這群如同從地獄中殺出的悍卒,幾乎未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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