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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334章 驚瀾迭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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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聞言,角微揚,出一似笑非笑的表:“天使此言,暮不敢苟同。漢室雖微,正統猶在。暮乃漢臣,只知效忠漢室,豈能與人私相授,行那裂土分疆之事?至於孫權、劉備,亦為漢臣,其是非功過,自有天下公論,非暮所能置評。”

這番話滴水不,既表明了對漢室名義上的忠誠(儘管誰都知是空話),又撇清了與曹、孫權、劉備的關係,顯得超然外。

蔣干還不死心,又道:“將軍高義,干佩服。只是……聽聞江東近日頗不寧靜,孫權倒行逆施,激起民怨。將軍與江東素有齟齬,豈非天賜良機?若將軍此時揮師東進,必可一舉而定江東!魏王亦樂見其,絕不會幹涉。”

這是赤的挑唆,意圖引州與江東再起戰端。

這次,不等陳暮開口,一旁的龐統便嗤笑一聲,言道:“蔣先生此言差矣。我主與吳侯,已簽《鄱條約》,和睦共,通商互利,此乃兩國黎民之福。豈能因一時風波,便輕啟戰端,陷百姓於水火?此不仁不義之舉,非我主所為也。況且,”他話鋒一轉,目銳利地看向蔣干,“我州之事,自有決斷,不勞魏王費心。倒是魏王,雄踞北方,不思匡扶漢室,卻屢興兵戈,窺伺漢中,不知其意何為?”

蔣干被龐統一番連消帶打,噎得面紅耳赤,一時語塞。他這才深切會到,這州核心人,個個機敏過人,不吃。

陳暮適時端起茶盞,澹澹道:“天使遠來辛苦,且先在驛館好生歇息。泉陵雖小,亦有幾景緻可堪一觀。元直,替我好生款待天使。”竟是直接端茶送客。

蔣干無功而返,回到驛館,心中五味雜陳。他原本以為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至能攪南方局勢,沒想到連一漣漪都未曾泛起,反而了一鼻子灰。他深知,這份出使報告送回鄴城,必將引起丞相更大的警惕與……殺意。

陸遜的信件如同石沉大海。建業方面沒有任何回應,既未採納他“暫緩鹽鐵之政”的建議,也未對他“擅自”寫信給吳郡世家的行為加以斥責,這種沉默反而更令人不安。而吳郡那邊,雖未直接拒絕他的調解,但回信語氣冰冷,只強調“孫氏不仁,我等自保爾”,顯然已不信任建業,連帶對他這個“中間人”也失去了耐心。

陸遜覺自己如同行駛在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四周皆是驚濤駭浪,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港灣。他加強了丹的戒備,宛陵城氣氛凝重,宵後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巡邏兵士沉重的腳步聲和偶爾響起的刁斗聲。

這夜,他獨自一人登上宛陵城樓,任憑夜風吹他的袍。城外是無邊的黑暗,城抑的寂靜。他想起孫策當年的雄姿英發,想起周瑜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瀟洒,想起魯肅榻上策的遠大規劃……那時的江東,是何等的朝氣蓬,君臣相得!可如今……

“主公,你究竟要將江東帶往何?”陸遜着建業的方向,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苦與迷茫。他忠於孫權,更忠於這片父兄流鬥換來的基業。但現在的孫權,被屈辱和猜忌蒙蔽了雙眼,行事愈發偏激,正在親手將這基業推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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