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兼施的話，讓殿堂的江東群臣臉更加難看。答應，是喪權辱國；不答應，則可能面臨兩面敵的絕境。

就在建業因為州使者的到來而一片紛擾之際，丹宛陵的陸遜，也到了來自西面的巨大力。

文聘水軍深鄱湖的消息，以及州使者再赴建業提出苛刻條件的傳聞，很快也傳到了他的耳中。他站在郡守府的輿圖前，目凝重地盯着鄱湖的位置。州水軍此舉，意義非同小可。這不僅僅是示威，更是一種戰略上的試探和前置。若江東對此無力反應，那麼下一步，州的角可能會進一步向豫章腹地，甚至威脅到丹的側翼。

而他陸遜，如今卻被困在這丹郡守的位置上，空有“相機行事”之權，卻無足夠的力量去影響大局。孫權雖然撥付了錢糧，允許他編練鄉勇，但區區千人，在即將可能到來的大戰面前，無異於杯水車薪。更何況，郡那些被外部勢力暗中武裝、蠢蠢的山越部落，就像藏在邊的火藥桶，隨時可能被引。

他派往廬陵查探民的細作也帶回了一些信息：廬陵城秩序井然，市面繁榮，價平穩，甚至比戰前似乎更有活力。吏辦事效率頗高，新推行的種種政令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落實。這一切都表明，陳暮對荊南的統治正在迅速鞏固，其治理能力遠超一般割據勢力。

“外示強橫，修文德……陳明遠，你所圖果然不小。”陸遜喃喃自語。他越發覺得，陳暮的威脅，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軍事力更為深遠。這是一種系上的、基上的競爭。

他再次提筆，準備向建業上書。這一次，他不再僅僅請求加強防務，而是要更深刻地剖析州戰略意圖之危險，懇請孫權從長遠着眼，要麼下定決心，集結力量與州進行一場有限的邊境決戰，打出尊嚴，爭取更好的和談條件；要麼就需徹底調整國策，忍辱負重，爭取時間，革新政，富國強兵，以圖後舉。他知道這封奏章可能會再次引來猜忌，但為臣子，有些話，他不能不說。

然而，奏章尚未發出，一個來自建業的秘消息，卻讓他握筆的手微微一滯——據聞，主公在接見州使者後，並未立刻拒絕其條件，而是……猶豫了。

建業吳侯府，夜深人靜。孫權獨自一人坐在書房，燈燭搖曳，映照着他晴不定的臉。霍峻與馬謖已被安置在驛館，他給出的答覆是“容孤與群臣細細商議”。

此刻，他面前擺放着兩份文書。一份是州那苛刻的國書副本，另一份，則是剛剛送到的、來自漢中的最新戰報——曹已親率大軍抵達長安，誓要奪回漢中，與劉備的決戰即將展開。

兩份文書，像兩座大山在他的心頭。答應州的條件，屈辱至極，他孫仲謀將有何面去見地下的父兄？朝中那些本就對他不滿的勢力，又會如何借題發揮？可不答應，州大軍境，水軍深腹地，北面曹在解決漢中問題後，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會不會真的如流言所說，與劉備暫時和解，先南下報赤壁之仇？

他想起張昭、顧雍等老臣苦口婆心的勸諫，也想起那些將領們憤怒卻無奈的眼神。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被自己閑置在丹的陸遜……若是伯言在此，他會如何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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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序的愴悲曲一了響奏，夜長漫漫的東江這為彿彷，響輕的般咽嗚出發，欞窗吹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