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微微頷首，目隨即落到另一份報上：“丹的老鼠，倒是比預想的難纏。折了三人，還能帶着東西回來。”他拿起那枚由暗衛仿製、與陳武撿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的三棱箭頭，在指尖把玩着，“陸伯言，果然名不虛傳。他派出的，是真正的銳。”

“正是。”龐統眼中閃過一讚許，隨即轉為冷冽，“不過，他們也只看到了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彭材那邊，經過第二次接和實實在在的鹽鐵支持，已經基本穩住了。陸伯言現在，怕是既慶幸穩住了丹部，又對我們這若即若離、似有還無的‘威脅’到頭疼不已。”

徐元補充道：“漢中戰果與流言應已傳至建業。據報，孫權近日頻繁召集文武議事，緒頗為焦躁。一方面懼曹報復，另一方面又恐劉備坐大，對我等更是疑慮重重。其部，主和、主戰、主張聯劉抗曹者，爭論不休。”

陳暮站起，走到那幅巨大的南方輿圖前，目深邃。漢中的戰，江東的惶恐，丹的疑雲，彷彿都了他棋盤上的棋子。

“劉備站穩漢中，曹必不肯甘休，北方戰事遷延，於我大利。孫權驚疑不定，部紛爭，正是我等進一步施，迫其做出抉擇之時。”陳暮的手指，沿着贛水，緩緩劃過豫章郡的邊界，“文聘的水軍，繼續向前施，不必真的開戰，但要讓他孫權覺到，我軍的刀鋒，時刻抵在他的咽之旁。”

他頓了頓，看向龐統：“讓我們在江東的人，再加一把火。除了曹聯劉伐吳的流言，還可以散播一些……關於陸伯言在丹‘忍辱負重’、‘獨撐危局’，甚至‘暗中與我有聯絡’的傳聞。要說得模稜兩可，似真似假。”

龐統會意，笑道：“主公此計甚妙！如此一來，無論孫權信與不信，對陸伯言的猜忌必然更深。若他因此束縛陸伯言的手腳，則丹可圖；若他不得不更加倚重陸伯言，則陸伯言權力越大，將來若有事，其‘嫌疑’也越大，與孫權之間的裂痕也越難以彌補！”

“不錯。”陳暮角泛起一冷峻的弧度，“我們要讓孫權明白，與我為鄰，他寢食難安。要麼，他拿出足夠的誠意和代價，換得邊境安寧；要麼，他就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疆土，一步步被我侵蝕。至於陸伯言……他是孫權的盾，也是孫權的刺。用好這刺，或許比打破這面盾，更有價值。”

建業吳侯府，昔日歌舞昇平的景象早已被一種山雨來的抑所取代。接連傳來的噩耗與流言，像一塊塊巨石，在孫權和每一個江東臣子的心頭。

夏侯淵重傷，劉備在漢中佔據優勢的消息，意味着曹的注意力很可能被徹底牽制在西方，甚至可能為了挽回敗局，從江東方向調兵力或施加更大力。而那甚囂塵上的“曹聯劉伐吳”的流言，更是讓所有人脊背發涼，彷彿看到了赤壁之戰前的危局重現。

更讓孫權心煩意的是，邊境不斷傳來州軍異的消息，文聘的水軍耀武揚威於江面，鄧艾在廬陵的兵馬調頻繁，一切都指向陳暮可能趁虛而。而就在這憂外患齊聚的關頭，一些關於陸遜的微妙傳聞，也開始在朝野間悄然流傳。

“主公！當務之急，是穩住陳暮！”一名大臣急切道，“可遣使再議，哪怕多讓些利益，也要先穩住西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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