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與是儀回到驛館，面凝重。

“徐元直、韓洙，皆是難纏之輩。陳暮授意他們如此強，看來是吃定了我們急於贖回陸、凌二人。”張承嘆道。

是儀沉道：“觀其態度，釋放二人當無問題，只是這代價……恐怕要比主公預期的高出不。我等需儘快將今日形稟報主公，請其定奪。”

夜深沉，泉陵城萬籟俱寂。州牧府書房，卻依舊亮着燈火。

陳暮並未休息，而是在聽取龐統關於談判進展及各方向的彙報。

“張承、是儀據守底線，不肯在軍事要地及關鍵市邑上讓步。看來孫權雖同意議和，這心頭，割得還是頗為疼痛。”龐統捋着短須說道。

“意料之中。”陳暮澹澹道，“能讓他吐出廬陵，已是極限。再，恐怕適得其反。贛水停泊點和柴桑開放之事，可適當放寬，但必須在錢糧補償和邊境貿易年限上找補回來。總之，原則是既要讓他到痛，又不能把他回主戰的老路上去。”

龐統點頭稱是，又道：“北邊有靜了。曹的使者離開建業後，並未直接返回，反而在合一帶盤桓，與張遼接頻繁。恐其對江東賊心不死，仍想伺機而。”

陳暮眼中寒一閃：“曹孟德是見不得南方安穩。無妨，讓文聘的水軍繼續保持對贛水下游的力，讓孫權不敢輕易調兵力北顧。同時，加強五嶺防線與洮的戒備，謹防曹或劉備趁火打劫。”

“另外，”龐統低聲音，“據暗衛觀察，陸伯言近日似有鬆跡象，開始主了解外界信息。而凌公績，恢復後，死志雖未全消，但已不如先前決絕。”

陳暮聞言，目微：“哦？此二人，尤其是陸伯言，若能歸心，勝過十萬雄兵。不過，強求不得。繼續保持現狀，以靜制。有時候，等待本，就是一種力量。”

他走到窗邊，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緩緩道：“告訴元直，明日談判，可在停泊點和柴桑問題上稍作退讓，但贖金的數額和貿易年限，必須堅持。我們要讓孫權明白，贖回他的大將，需要付出實實在在的代價，而這代價，將有助於我州荊南的後續建設，也算是……取之於江東，用之於江東未來的‘安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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