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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砥_第311章 四方焦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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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陵通往泉陵的道上,一支規模不大卻戒備森嚴的隊伍正在緩緩行進。隊伍的核心是兩輛特製的、窗欞加固的馬車,前後左右皆有銳騎兵護衛,氣氛肅殺。這正是押送陸遜與凌統前往泉陵的隊伍。

距離廬陵之戰結束已過去半月,秋意更深,道路兩旁的原野染上了更濃重的枯黃,空氣中瀰漫著蕭瑟的氣息。車轍碾過尚未乾涸的泥濘,留下深深的印記,彷彿戰爭創傷尚未平復的證明。

第一輛馬車,陸遜依舊保持着那份近乎刻板的平靜。他閉目養神,似乎對外界的一切漠不關心,唯有在馬車顛簸時,脖頸包裹的白布下出的藥味,提醒着那場未遂的自刎。他像一口深潭,表面波瀾不驚,里卻無人能窺其深淺。

而第二輛馬車,則是另一番景象。凌統的傷勢比陸遜重得多,雖經救治已無命之憂,但多創傷依舊讓他行困難,更折磨他的是心的屈辱與憤滿。他不再激烈反抗,只是終日沉默,眼神鷙地盯着車壁,如同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傷猛,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抑的怒火。看守他的士卒甚至能覺到那幾乎凝實質的恨意。

負責押送的是鄧艾麾下的一名穩重軍司馬,他謹遵鄧艾將令,對兩位俘虜禮遇有加,卻也寸步不離,防範嚴

與此同時,另一支規模龐大得多的隊伍,正承載着廬陵之戰的勝利與傷痛,也在向泉陵迤邐而行。這是鄧艾派出的,護送重傷員及部分換休整部隊返回後方的隊伍。魏延躺在鋪着厚厚皮的馬車裡,隨着車輛的搖晃,傷口依舊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那五百隨他潛龍潭虎的兄弟,如今只剩下寥寥二十餘人,每一次閉眼,彷彿都能看到他們在火海中拼殺、在箭雨下倒下的影。勝利的喜悅,早已被這沉重的代價沖刷得所剩無幾。

柯沒有隨行返回,他選擇留在了廬陵。一方面,他的部族勇士傷亡慘重,需要他坐鎮安理後續;另一方面,他斷臂之仇雖得報(凌統被擒),但心中那被江東人暗算的戾氣並未完全消散,他還要盯着前線,盯着下一個可能的目標。蠻軍的營地依舊瀰漫著悲憤與復仇後的空虛,與聯軍主力的氣氛既融合又疏離。

凱旋的歌聲並未在這支返回後方的隊伍中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默的行進。將士們臉上帶着疲憊,以及劫後餘生的茫然。他們贏得了戰役,但戰爭留給他們的,是和心靈上需要長時間癒合的傷口。沿途百姓簞食壺漿的迎接,雖能帶來些許藉,卻難以驅散那瀰漫在隊伍上空的沉重霾。

泉陵,州牧府。

陳暮手中拿着徐元草擬的、準備派往江東的議和文書初稿,仔細斟酌着上面的每一個字句。文書語氣不卑不,首先通報了廬陵戰果及陸遜、凌統被俘的消息(強調其安然無恙),繼而表達了希罷兵止戈、緩和關係的意願,並提出重開邊境貿易、劃定勢力範圍等初步條件。

“元直,文筆老練,分寸拿得不錯。”陳暮放下文稿,看向徐元,“只是,以你對孫權的了解,他會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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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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