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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蠡澤的晨霧格外濃重，如同白的輕紗，籠罩着萬頃波濤，也遮蔽了對峙雙方艦隊的視線。文聘立於旗艦“破浪”號樓船高達三層的指揮台上，甲胄在稀薄的晨中泛着冷的金屬澤。他極目遠眺，卻只能看到己方艦隊朦朧的廓和更遠一片混沌的水域。

參軍馬謖侍立一旁，低聲道：“都督，今日大霧，於敵我皆是阻礙，亦皆是機會。徐盛急，或會藉此霧掩護，發突襲。”

文聘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如磐石：“傳令各艦，收陣型，以‘破浪’號為核心，結圓陣。所有弩炮、投石機裝填待發，弓弩手各就各位。令霍峻獵蛟營，所有走舸、艨艟前出二里，分散警戒，以銅鑼、號角為號，遇敵即示警，遲滯敵鋒，不可戰！”

命令通過旗語和快船迅速傳遍整個艦隊。龐大的州水軍開始緩緩變陣，巨大的樓船如同移的城堡，在湖面上調整着方位，較小的鬥艦、艨艟則如游魚般穿梭其間，填補空隙。空氣中瀰漫著繃的肅殺之氣，除了水浪拍打船舷的聲音和偶爾響起的號令，整個艦隊一片沉寂，彷彿一頭屏息待發的巨。

果然不出馬謖所料。辰時剛過，濃霧深突然傳來了約約的鼓聲，接着是無數船槳破水的嘩啦聲，由遠及近，迅速變得清晰！

“敵襲！正前方！”前出的獵蛟營哨船發出了尖銳的鑼聲示警！

只見濃霧被猛然撕開，數十艘江東快船如同離弦之箭，當先衝出！船頭站立的江東水卒赤着上，出壯的，口中發出兇悍的吶喊，船艏裝有鐵錐，直撲州艦隊前哨！隨其後的，是黑一片的江東主力戰艦，徐盛的帥旗在為首一艘巨型樓船上約可見！

“獵蛟營，迎敵！”霍峻站在一艘艨艟上，厲聲高呼。分散警戒的州快艇立刻迎了上去，與江東先鋒絞殺在一起。剎那間，箭矢橫飛，鉤拒互搭，拍桿砸落，接舷跳幫的搏殺在狹窄的船面上慘烈展開。湖面上水花四濺，不斷有船隻被撞毀、點燃，落水者的哀嚎與兵刃撞聲、吶喊聲混雜一，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徐盛的主力艦隊並未停留，憑藉著船隻數量和對水流的悉，試圖利用大霧的掩護，直接衝擊州本陣！

“弩炮！正前方，覆蓋擊！”文聘冷靜下令。

“休休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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