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孫權緩緩道，“陳暮是真的人力力捉襟見肘了。北抗曹，西蠻夷，部整頓亦需消耗，其水軍重心被迫放在更易防守的陸水道，也在理之中。”

他再次看向那幅布防圖，眼中漸漸燃起野心的火焰：“若其海防果真空虛……或許，不必大干戈，只需派遣銳水師，突襲其沿海要害，如合浦船坊，焚其戰艦，毀其基，則州水軍元氣大傷，數年難以恢復！”

“主公英明！”呂范躬道，“臣建議，可令廬陵太守呂岱，選水軍死士，籌備火攻之，伺機而。”

孫權最終點了點頭：“准！但需周計劃，務求一擊必中，即便不能盡全功，也要讓陳暮痛骨髓！”他並未完全消除疑慮，但眼前的“機會”和急於挽回面的心態，促使他決定賭一把。州東線的暗戰，因這一份真假難辨的布防圖，驟然升級。

零陵，洮縣城，今日格外熱鬧。城外的空地上，臨時搭建起了祭台和棚戶，旗幟飄揚。收到鄧艾邀請的各部落蠻族頭人，帶着隨從和貨，陸續抵達。人群中，有穿着州服的吏員，有好奇張的漢民，更多的是黝黑、服飾各異的蠻人，他們有的態度友善，與相的漢打招呼；有的則眼神閃爍，帶着審視與警惕；還有的聚在一起，低聲談，目不時瞥向縣衙方向。

鄧艾着縣令服，站在祭台前，神平靜，但微微抿的着他心的繃。他知道，這次春祭大典，是一場不亞於戰場廝殺的外仗。

祭祀天地、祈求收的儀式莊重而簡短。之後，便是互市和宴飲。

鄧艾沒有坐在主位高高在上，而是主走各部落頭人中間，與他們談，詢問部落的困難，了解他們的需求。他言語依舊有些磕絆，但態度誠懇，對於頭人們提出的諸如鹽鐵供應、易公平、邊界糾紛等問題，都給予了清晰且積極的回應，併當場下令屬吏記錄、跟進。

“鄧……鄧縣令，”一個與益州方面接頗多的部落頭人，名烏木，帶着幾分挑釁開口，“聽說州北面、東面都不太平，曹、孫權的兵馬隨時可能打過來。你們還有多力顧得上我們西邊？萬一有事，州牧府能派多兵馬來援？”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許多目都聚焦在鄧艾上。

鄧艾停下腳步，看向烏木，目平靜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堅定：“烏……烏木頭人，多慮了。陳使君雄才大略，龐軍師算無策。北……北疆東鄰之患，自有使君應對。洮，乃零陵北門，亦……亦是州之土。艾使君之命，守牧此方，保境安民，職責所在。”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無論……來的是誰，有多人，只要敢犯我疆土，擾我百姓，”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在下閃爍着寒，指向城外剛剛完加固、旌旗招展的城牆，“洮城，便是其葬之地！艾，與洮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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