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嘆之言有理。”孫權終於頷首，“便依此議。子布，諸將、厚賞淮泗部曲之事，由你負責。元嘆，遣使州之事，你來安排。至於招攬士人、探聽虛實……”他目轉向一旁侍立的呂范，“子衡，由你的‘秘府’去辦。”

呂范躬領命：“范必不負主公所託。”

一場針對州的，更加秘、更滲的較量，在孫權的主導下悄然展開。吳宮的暗鬥暫時被下，但裂痕已然存在，只待下一次風浪的到來。

泉陵州牧府，氣氛並不比合浦或京口輕鬆。

徐元披着外袍，靠在榻上，仔細聽着龐統匯總各方報。他的臉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如昔。

“青州、京口，皆有所。”龐統冷道，“曹磨刀霍霍，孫權笑裡藏刀。主公，秋深之時，恐是多事之秋。”

陳暮站在巨大的輿圖前，目掠過漫長的海岸線，又掃過與江東接壤的湘水沿線。“海軍建設，必須再快。告訴文聘，不惜代價，秋末之前，我要看到至五艘新式海船下水。合浦、龍川船坊，可徵調更多工匠，日夜趕工。”

“已按主公之意行文。”龐統點頭，“然工匠可征，練水手難求。新船易得，形戰力卻需時日。”

“時間……”陳暮喃喃道，這也是他最缺的東西。他轉向徐元，“元直，以你之見，曹若來，會選何登陸？”

徐元沉片刻，虛弱地抬手，指向輿圖上幾個點：“自北而南，南海郡番禺、蒼梧郡高要、合浦郡徐聞，皆有可能。然其勞師遠征，必求一擊致命。番禺乃州舊都，城防堅固；高要扼西江之口，我軍重兵布防；唯合浦徐聞，地半島，港口條件佳，且……距其水師出發地東萊最近，順風順水。若我是曹，會選此為首攻目標，若不，再分兵襲擾他。”

陳暮目凝在徐聞的位置上。“合浦……文仲業力大了。”

“不僅如此，”徐元補充道，“孫權使者不日將至，其必假意修好，實則探聽虛實，甚至提出些苛刻條件，以我方寸。統各方，穩定部，亦是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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