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澹然道：“意料之中。我們目前重心在北與東，西線能維持現狀，便是最好。這蔣琬，談吐不凡，是個人才。劉備麾下，能人輩出啊。”

“確是可造之材，可惜已他人彀中。”龐統撇撇，“不過，西線暫安，我等便可集中力，應對即將到來的海上風浪了。”

州牧府後院，陳暮難得有半日清閑，陪著兒子陳砥在院中玩耍。小傢伙最近對兵產生了濃厚興趣，尤其痴迷於趙雲那桿亮銀長槍的模型（小仿製的木玩），整日拿着比劃。

“爹爹，看槍！”陳砥握着小小的木槍，有模似樣地向前一刺，雖然腳步踉蹌，但眼神卻格外專註。

陳暮笑着扶住他：“砥兒喜歡槍？”

“喜歡！趙叔父的槍，最厲害！能打壞人！”陳砥用力點頭，小臉漲得通紅，“長大了，我也要像趙叔父一樣，騎馬打仗，保護爹爹和娘親！”

稚的話語，卻讓陳暮心中一陣暖流涌過，又夾雜着一複雜。他寧願兒子生長於太平盛世，讀書習禮，而非在這世中，自便接刀兵。但這就是他們的命運，無從選擇。

他將兒子抱到膝上，指着院子里的一塊假山石問道：“砥兒，你看那塊石頭，風吹雨打，它不？”

陳砥看了看，搖搖頭：“不。”

“對，它很堅固，所以風雨奈何不了它。”陳暮聲道，“學武打仗，是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就像這塊石頭一樣，要變得堅固。但有武力還不夠，還要有智慧，知道風從哪兒來，雨往哪兒下，怎樣才能讓自己更穩固，讓邊的人更安全。這比單純的衝殺，要難得多。”

小陳砥似懂非懂，眨着大眼睛：“像爹爹和龐叔父、徐叔父那樣，在屋子裡看地圖，想辦法嗎？”

“對，就像那樣。”陳暮欣地笑了，“所以，砥兒既要習武強，也要讀書明理，將來才能為一個真正的棟樑，而不只是一員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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