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停！曹的追捕絕不會僅限於許都城，通往南方的各條要道、渡口，此刻必然已是天羅地網。他必須依靠自己，穿越這數百里的敵占區，才能有一線生機。

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徐元掙扎着站起，用碎布重新包紮了傷口，將上所有可能暴份的品盡數丟棄，只留下那柄短刃和剩餘的金餅。他撕下襟，裹住頭臉，扮作逃難的流民，一頭扎進了晨霧瀰漫的荒野。

接下來的日子，是徐元一生中最艱難、最危險的旅程。他晝伏夜出，專挑人跡罕至的小路、山林行走。了喝山泉溪水，了用金餅向荒村野店的孤寡老人換取些劣食，不敢在任何地方多做停留。遇到過盤查的鄉勇，憑藉一口地道的潁川口音和早已編造好的落魄士人份矇混過關；也遭遇過剪徑的賊，被他以狠辣的手驚退。

傷口在奔波中反覆崩裂，開始潰爛發炎，高燒不時襲來，讓他幾次險些暈倒在荒野之中。全憑着一要將北方報、將曹最新向帶回南方的頑強意志，支撐着他一步步向南，再向南。

就在徐元於北地荒野中艱難求存之時，州方面為“南歸”計劃付出的代價，亦是極其慘重。

龐統心布置的數條接應線路，在曹嚴的追查和清洗下，相繼暴。許都城兩名潛伏多年的暗衛頭目，在試圖聯絡徐元時被捕，熬刑不過，壯烈自盡。潁川、汝南等地三個重要的中轉站被搗毀，十餘名銳暗衛或戰死，或失蹤。

消息通過殘存的渠道傳回泉陵時，龐統將自己關在室整整一日，出來時，眼角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痛惜。這些都是他一手培養、耗費無數心安北方的英！

“主公……我們損失了十七人，三條主要線路被連拔起。”龐統聲音沙啞地向陳暮彙報。

陳暮閉目良久，再睜開時，眼中只有冰冷的火焰：“他們的犧牲，不會白費。恤加倍，其家眷，州府奉養終。”

儘管損失巨大，但並非全無果。一條位於南郡邊緣，原本作為備用、極啟用的秘線路，奇迹般地未被波及。這條線路的負責人，是一名代號“石膽”的老暗衛，他按照預案，在失去上級指令的況下，獨自判斷形勢，冒着極大風險，派出了手下最後兩名擅長追蹤和野外生存的死士，沿着徐元可能南逃的大致方向，反向搜尋接應。

這兩名死士，如同最耐心的獵犬，在廣袤的敵境中，憑藉著對徐元習慣、可能路線的分析，以及一微乎其微的運氣，歷時半月，終於在汝南與江夏界的一片林中，找到了已經奄奄一息、靠樹和野果維持生命的徐元。

當那兩名形容枯槁、卻眼神銳利的死士出現在眼前，用約定的暗語確認份時，徐元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張了張，乾裂的未能發出聲音，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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