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放棄零陵……那就意味着將整個荊南拱手讓人，戰略空間被極大，更重要的是，對軍心士氣的打擊將是毀滅的。

魯肅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建議可能再次不被接，但他必須說：“主公，肅仍堅持原議。零陵……恐已難保。韓當老將軍雖能，然獨木難支。凌統、董襲新敗，兵無戰心。陳暮挾大勝之威，兵鋒正盛。此時派援，恐是羊虎口。不若……令韓當老將軍，放棄零陵，焚燒糧草資，率軍退守江陵！集中兵力，保住核心之地！同時，立刻、馬上向曹求援，不是口頭，是實質的求援，哪怕……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要請曹出兵牽制陳暮，或直接攻擊州後方！”

“放棄……零陵……”孫權喃喃自語，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放棄一郡已是痛徹心扉，再放棄一郡……他彷彿能看到父親和兄長創業的艱難，看到周瑜打下江陵的英姿，而這一切，正在他手中一點點失去。

殿再次陷死寂，只有孫權重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他彷彿被幹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椅中，揮了揮手，聲音沙啞而無力：“就……就依子敬之言吧。傳令韓當……相機……撤退至江陵。再派使者……去許都，告訴曹，只要他肯出兵，條件……可以談。”

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無奈。曾經意氣風發的江東之主，在現實殘酷的打擊下，不得不做出最痛苦的選擇。

許都，丞相府。

曹看着江東使者遞的、措辭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卑微的求援國書，臉上出了滿意的笑容。國書中，孫權不僅承諾未來在荊州問題上完全聽從朝廷（曹）安排，更暗示願意在錢糧賦稅上提供“資助”，只求曹能儘快發兵，緩解其南方力。

“仲德，文和，你們看，孫權這是真急了。”曹將國書遞給程昱和賈詡。

程昱看完，笑道：“恭喜丞相，孫權此番可謂低頭服。我軍正可藉此良機，向其索要更多實際利益，比如，讓其割讓廬江部分城池，或開放江東部分港口與我通商。”

賈詡卻依舊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緩緩道：“丞相，孫權勢窮，方有此請。然其心未必真服。若我索要過甚，或其鋌而走險。且觀州陳暮，其勢擴張極快，若任其吞併荊南，恐尾大不掉之患，未來或比孫權更難對付。”

曹捻須沉：“文和之意是？”

“可應孫權之請，令曹洪將軍自襄出兵，做出南攻江陵姿態。”賈詡道，“然不必真攻，只需牽制魯肅兵力，令其無法支援荊南，亦讓陳暮有所顧忌，不敢全力進攻零陵即可。同時，可令青徐之地的臧霸等將，集結水軍，於廣陵一帶巡弋，做出攻吳郡之勢，進一步迫孫權，使其將更多兵力布防於東線。如此，既讓孫權和陳暮繼續互相消耗，又讓孫權對我恩戴德，更能延緩陳暮北上步伐，可謂一石三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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