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曹之言，不可盡信，其意在挑撥。其二，我軍新喪都督，士氣未復，北線力未減，若倉促南征，勝敗難料。其三，陳暮雖強，然其基在州，北進荊南亦需時日。其目前仍以穩固部為主，並未大舉興兵來犯。”魯肅分析道，“當務之急，仍是穩固部，整軍經武，聯合劉備，共抗曹。待我元氣恢復，北線無虞，再集中力量，一舉解決南方之患，方為上策。”

孫權何嘗不知魯肅所言在理，但那被曹玩弄於掌、被陳暮步步的屈辱，讓他難以平靜。他揮揮手，讓魯肅退下，獨自着殿外沉的天，心陷了前所未有的煎熬和掙扎。

許都使蔣干前往江東的消息，以及其在孫權面前的說辭，很快便由桓階布下的暗樁和暗衛的渠道，傳回了廣信。

“曹果然忍不住了。”陳暮將報遞給龐統，冷笑道，“此等離間之計，看似高明，實則急切，反倒落了下乘。”

龐統細看報，桀桀一笑：“孫權並非蠢人，魯肅更是清醒，豈會輕易中計？然此計如毒刺，扎孫權心中，其猜忌與焦慮必更深重。於我而言，並非壞事。至，短期孫權主大舉進攻的可能，反而降低了。”

陳暮點頭：“不錯。曹希我們打起來，我們偏不打。不僅不打，我們還要讓孫權看到，我州並無立即北上的意圖。”他沉片刻，道：“可讓文聘的水軍，近期減大規模巡弋，只進行日常的近海訓練。對荊南的滲，也稍緩一步，以穩為主，避免過度刺激韓當。”

“主公英明。”龐統贊同，“示敵以弱，驕敵之心，亦能安孫權之意，使其將更多力投向北方。而我等，正可藉此寶貴時機，完最後的積蓄。”

陳暮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劃過州廣闊的土地：“政方面，《州敕令》需進一步深化，尤其是九真、日南等更偏遠的郡縣，要加快整合速度。軍備方面，龍川水寨的新式戰船要加建造和測試，趙子龍、黃漢升的陸軍，要完新一的換裝和演。待到秋收之後，我州糧倉充盈，兵甲齊備之時……”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閃爍的芒，已昭示了未來的方向。

江東，吳郡。剿山越的賀齊軍中。

一名低級軍校趁着夜，悄悄將一支綁着細小竹管的箭矢，了營地外一棵大樹的樹里。做完這一切，他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不久後，一個樵夫打扮的人來到樹下，取走了竹管。竹管，是一卷薄絹，上面用蠅頭小字記錄了賀齊軍近期的調計劃和一部分對山越部族的策反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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