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高踞主位，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將眾人議論聽在耳中。他深知，這名分帶來的不全是好。

果然，數日後，不好的消息接連傳來。

先是蒼梧北部邊境，呂蒙軍的襲擾並未因陳暮封州牧而減，反而更加刁鑽，而且伴隨着大量的謠言傳播。江東細作四散播“陳暮勾結國賊曹，賣州以求榮華”、“曹大軍不日將自海上登陸，與陳暮裡應外合”等言論，引得邊境部分百姓人心惶惶，甚至有小新附的屯田兵出現逃亡現象。

接着，來自桂林、合浦等俚僚聚居區的報告顯示，江東的滲加劇。有俚帥開始公然拒絕接州牧府“羈縻”的職，並小規模襲擊漢人村落和道糧隊。雖然規模不大，但此起彼伏，極大地牽制了地方駐軍的力。

更讓陳暮警惕的是，來自趾郡的例行公文，雖然依舊恭順，言辭懇切，祝賀他榮升州牧，但士燮本人卻稱病，未能親自前來廣信謁見。其子弟、舊部在趾各地的作，也似乎更加“活躍”了幾分。

“周瑜的反擊，來了。”陳暮將一份關於俚僚的報告遞給龐統，面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他這是要讓我這州牧，政令出不了蒼梧。”

龐統快速瀏覽一遍，醜臉上戾氣閃現：“疥癬之疾！主公，對待這些冥頑不靈的俚帥，當以雷霆手段剿之！擒其首惡，傳首各寨，看誰還敢作！至於士燮……哼，老頭，待北境稍定，再收拾他不遲！”

陳暮卻搖了搖頭：“對待俚僚，一味剿殺，正中了周瑜下懷，只會將更多人推向江東。剿並用，方為上策。傳令桂林、合浦太守，對參與的部落，查明首惡，堅決打擊；但對願意歸附的，賞賜要加倍，態度要更誠懇。我們要讓其他俚人看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目掃過趾：“至於士燮……他既然稱病，我便派人去‘探病’。讓伯緒（桓階）辛苦一趟，以州牧府長史的份，攜帶厚禮，前往趾，問士燮，並……考察吏治，安民心。看看這位‘趾王’，到底病得有多重。”

桓階聞言，立刻領會其中深意，這是要他去宣示主權，敲山震虎。他肅然躬：“階領命，必不辱使命！”

就在廣信城應對外力之時，零陵郡營浦縣，一場暗流洶湧的夜宴正在進行。

縣長郝普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辛毗使者路過零陵北返的消息，以及陳暮只州牧之位的舉，讓他看到了某種希，或者說，一條險峻的出路。他秘派人聯繫上了城南客安旅舍的“吳姓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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